今日的白芷嘴角含著如沐春風的笑意,見誰都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拍完了屬於她的戲份,就拿著iPad笑個不停。
蘇黎黎扯著她的胳膊問:「白姐,你今天遇到什麼喜事了?」
「人生三大喜事。」
她點著iPad,遮得嚴嚴實實,也不讓蘇黎黎看。
「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提名時。白姐,你是哪樣?」
「不可說。」
下一場剛好輪到白芷,這一場試她和陳情的對手戲,兩個人自從離開軍校之後,第一次相見的場景。
她放下了iPad,走到陳情,腦海里想起了莊川柏,不知道她現在會在做些什麼事情。
想她,想她,還是想她?
送完白芷上班的莊川柏坐在車上,指尖摩挲著著方向盤,墨綠色的眉眼緊盯著前方的樹葉,隔得遠,看不清葉子的形狀。
或許她只是想找個地方發呆,讓她不再想起柳如被人作踐的樣子,心裏面藏著恐懼。
即便是面對的心愛之人,那恐懼猶如野獸般地深深地扯開了她早已連接在一起的傷痕。
一點一點的告訴她:
「看看你自己,你是個害人精,你害死了柳如,憑什麼能做這種享樂的事,你不配,你不配……」
有的人不配擁有幸福的權利,她就是其中之一,能跟白芷在一起,已經是她人生最大的幸運。
車窗外面的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音,順著天窗流瀉進了車內,幾抹陽光投射進來,炙熱的光芒打在她白皙修長的指間,異常的覺得這道光芒火熱得很,灼得她生疼。
半刻,莫筠依的電話打過來:「你昨晚問的那個問題,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再問我一次,無非就是要確定。莊川柏,為什麼不隨心而行,順著自己的念頭,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過去了就已經過去了,那些過去的傷害,如果你不忘記,她就會一直在你的心裡扎了根,甚至可能毀掉你的人生。」
……
手心緊緊地捏著方向盤,唇瓣略顯幾分涼白,神色虛弱的捂住了心臟,她抑制不住地發出了輕微的喊聲。
如果當年的她強大一點,能夠保護下女奴,就不會發生那事,那個嘴角帶笑的女孩子也不會為了保護她……
自責與內疚充斥在她的心頭,邪惡的天使在她的耳邊喚道:「看看你這副模樣,也配享受情.愛,你不值得擁有美好的事物。」
她顫抖地握緊了山泉水,一股腦的喝了大半,整個人才稍微清醒點,但身體依舊止不住的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