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競是他的第二個男朋友,在他之前,顏起還有一個初戀。
初戀當時追求了他很長一段時間,顏起被打動了,就同意了他的追求。
可是在一起的第三個月,那個人就出軌了。
當時顏起正從一家奶茶店走出來,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了男友和一個女生有說有笑地逛街。
男友看到他時也是一愣,隨後就飛快地甩開了女生的手,跑到顏起面前想要解釋。
顏起看著同樣錯愕又憤怒的女生,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分手吧」。
後來顏起好像是回到了那家奶茶店,一直坐到了打烊。
也是這個男人走到他面前,冷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沒有關懷,沒有憐憫,也沒有鄙視。
僅僅是一個陌生人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視線,在那一刻擊垮了顏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後面發生了什麼顏起不記得了,也許是出於一種自我保護,那段記憶一直被他封存了起來,即使現在看到了相關的人想起了一些事情,依舊是模糊而殘缺的。
顏起腦子裡有些空,他思索了很久也不知道該對這個男人說些什麼,最後只道出了一句禮貌而疏離的「謝謝」。
周放沒再說什麼,只是拉開了顏起對面的椅子坐下了,顏起也沒有介意。
他看著顏起摘掉了羽絨服的帽子,又解開了圍巾細心地疊好,在這樣溫暖的室內,他竟也沒有出汗。
顏起沒再管他,而是拿起了小叉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了藍莓蛋糕。
他先是用叉子把蛋糕上的藍莓一顆顆紮起吃掉,然後再慢慢從等腰三角的頂點開始,一口一口地把蛋糕吃掉。
在周放眼裡,顏起這一套動作是斯文而又優雅的,他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能把這樣一小塊蛋糕吃得如此有條理。
不過,顏起似乎只是在按照自身的習慣機械性進食,因為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周放也感知不到他的任何情緒。
不過周放猜大約是傷心,就像上一次一樣。
顏起機械又優雅地吃完了這塊贈送的藍莓蛋糕,大約是有些膩了,他拿過手邊的奶茶喝了一口。
幾分鐘前剛做好的奶茶,此時還冒著白色的熱氣,被顏起一口喝進了口中。
下一秒,顏起放下杯子,用手捂住了嘴,表情無助地看向周放,就像是周放有辦法解決當下的難題一樣。
周放無動於衷地看著他,神情冷漠又含著警告,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一句話,咽下去。
滾燙的奶茶在顏起口中含了一會兒才被勉強咽下肚,這個插曲像是打碎了他給自己包裝的外殼。
「怎麼這麼燙啊。」
顏起不再像剛才那般冷淡,開口時甚至帶上了那麼點抱怨,準確地說更像是撒嬌。
周放雙手交疊在胸前,像是不準備回答這個過於智障的問題。
顏起感覺自己嘴裡應該是被燙掉了一層皮,他低著頭,有些委屈地把雙手覆在了奶茶杯外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