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顏起冷漠地甩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俯視著袁競。
袁競的眼角還有些濕潤,眼睛也是紅的,怎麼看都是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
顏起輕輕地笑了一下,「在醫院逛街?」
袁競愣了一下。
「在醫院喝奶茶?在醫院和別人手拉手?」
袁競有些驚慌地看著他,「你……你是不是……」
顏起收起笑容,「是,我都看見了,所以可以分手了嗎?」
袁競欲言又止地望著他,好像在判斷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許久之後,他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哽咽,「顏起我錯了……」
顏起打斷他的話,冷聲說:「分手,出去。」
袁競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等你冷靜一段時間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好嗎?」
他慢慢地走到門邊,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回頭,小聲叮囑,「記得吃藥,生病了要多休息。」
看著袁競徹底從家裡走出去,顏起才皺著眉揉了揉額角。
他看了看幾乎沒吃幾口的外賣,實在沒什麼食慾再繼續吃下去了,他把外賣扔進垃圾筒,又拿起被袁競扔在桌子上的藥,打算吃了藥就再去睡一會兒。
路過客廳時顏起腳步一頓,茶几上放著一個水杯,是顏起平時常用的那個。
此刻杯子裡的水已經不熱了,只是杯壁上還掛著幾滴要落不落的小水珠。
顏起盯著那個被袁競用過的杯子看了很久,才走過去拿起水杯,把裡面的水都倒掉,然後把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顏起吃過藥之後就又回到床上睡了,只是這一覺睡得不怎麼安穩。
他一直在做夢,夢到自己在一個漆黑又冰冷的地方,這裡只有一扇又一扇的門,可無論他怎麼推,怎麼拍,怎麼喊,那些門都是緊閉的,沒有一扇門肯為他打開。
顏起從夢中驚醒,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摸了摸額頭,很燙,看來剛才吃的藥沒起什麼作用。
顏起一邊咳嗽一邊去找退燒藥,好不容易找到了卻發現藥已經吃沒了。
他雙臂抱膝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起來有些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站起來,去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
顏起忍著渾身的無力和難受穿戴整齊,出門前他照了照鏡子,好像已經徹底燒起來了,臉色倒是好了許多。
顏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發燒的時候頂著寒風出門。
可能是因為退燒藥沒有了。
可能是因為他已經好幾頓沒有好好吃飯了。
可能是因為他只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