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起轉過身,雪越下越大,袁競頭上身上全都是雪,臉上是已經凝固的淚痕,臉色慘白,萬分狼狽。
他妥協道:「你一個人送我上去,行嗎?」
顏起下意識看了周放一眼,周放面色很冷,冷漠地和他對視著。
「不行。」顏起說。
最後還是顏起和周放一起把袁競送上了樓,顏起把袁競放倒在沙發上,袁競蜷縮起來,全身都在抖。
顏起對他家裡還算熟悉,他給袁競燒了一壺熱水,然後走到洗手間用溫熱的水洗了洗已經凍得沒有知覺的手。
顏起叫周放,「放哥,你也來洗洗手吧。」
本來以為周放會回答他「不用」,沒想到他居然沉默著走了進來。
顏起一轉身,差點撞到自己身後的周放,他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幫周放拍了拍肩膀上的雪。
周放的羽絨服薄,已經被雪浸透了,顏起皺了皺眉,「你感覺不到冷嗎?」
周放依舊沉默著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因為顏起的那句話生氣。
顏起與他無言對視半晌,「要不你先把衣服脫了吧,我用他這兒的風筒給你吹一吹。」
周放終於開口,不出顏起所料,還是不用。
他繞開顏起,站在洗手池前也沖了沖手,只不過周放開水龍頭時沒注意水溫,流出來的是滾燙的熱水。
顏起看著澆在他手上的水都在冒熱氣,連忙伸手關了水龍頭。
周放看著他,意思是你幹什麼。
「不燙嗎?」
周放重新把水龍頭打開,「還行,沒什麼感覺。」
周放洗完手,轉身想要出去,顏起就直直地站在他面前,沒有讓路的意思。
周放冷硬道:「讓開。」
顏起認真地看著他,「不讓。」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顏起甚至可以在周放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又上前了一步,將周放擠在自己和洗手池間狹窄的空隙中。
周放全身僵硬地盯著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顏起忽然笑了笑,抬起手想要碰一下周放的頭髮,被周放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也不掙扎,任自己的手腕被別人強硬地握在手中。
「放哥……」顏起低聲說,「你手好燙。」
周放像過電般放開了他的手腕,顏起這次直接把手伸向了他的發頂,捏起一片小小的雪花,融化在自己的指尖。
外面的袁競又咳了起來,兩人像是從某種奇怪地氛圍中被驚醒,周放推開他,抬腿就要向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