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起終於放下了水杯,與周放對上視線,「那放哥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什麼?」周放反問。
顏起傾身向他靠近了一些,周放第一次發現他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顏起從周放鋒利的眉,看到他直挺的鼻樑,再看到他微微抿住的唇角。
他笑了笑,還是不要逼得太緊了。
顏起坐回原來的位置,「放哥喜歡什麼我猜不到。」
周放可能也沒想到顏起會這麼說,他明顯愣了一下,頓了頓說:「不用猜,沒有喜歡的。」
顏起看上去不太相信,「是嗎?」
周放沉默以對。
顏起笑著搖了搖頭,「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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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飯點,三人一起出門,去商場的地下街。
一路上周樂都拉著顏起的手,他的小手被顏起的掌心包裹著,很熱,反倒是顏起的手背被風吹得有些紅。
周放低著頭,朝周樂伸出手,「牽我。」
周樂看了看顏起,又看了看周放伸到面前的手,左右為難,他把另一隻手從熱乎乎的衣兜里拿出來,放到了周放掌心,「這樣就好啦,一人一隻不要搶哦。」
周放嘖了一聲,「你多大了,還用兩個人牽?」
「用的呀。」
路上有些地方結了冰,周樂仗著自己被兩隻手牽著,一踩到冰就開始滑。
周放說他,「好好走路。」
他看了看顏起,依舊捂得很嚴實,沒什麼露出來的地方,就是時不時還能聽見他打個噴嚏。
不過顏起此刻正滿眼溫柔地看著周樂,笑著說:「樂樂慢一點呀,我跟不上樂樂了。」
周放有些恍惚,他明明記得顏起在一起吃火鍋那天說過,他爸媽不要他,意思是他應該是在孤兒院或者親戚家長大的。
可是,周放看著身旁這個對待周樂溫柔又耐心的人,如果沒有得到愛,又是拿什麼給予的。
周放自認他不是個多麼好的哥哥,他決定撫養周樂,照顧周樂,可能只是因為那一份扯不斷的血緣,因為那一點僅存的良心。
如果周樂不是這樣懂事聽話,如果周樂不是這樣招人喜歡,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周樂做出和那個酒鬼同樣的事情。
顏起回過頭來找被落在後面的周放,「放哥,想什麼呢?」
周放收回思緒,加快腳步跟上去,周樂重新把手遞給他,周放牽住他的手,小小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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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之後,剛一進店裡,一碗撒了很多胡椒粉的餛飩從顏起面前端過,顏起直到坐下好半天了還在不停地打噴嚏。
顏起抽了幾張紙,站起來往外走,「你們先點餐吧,我出去待一會兒,給我點一碗餛飩麵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