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沉默片刻之後答道：「沒見過別人。」
顏起一愣，他止住了笑意，垂著眼盯著碗裡的粥，半晌後忽然輕聲說：「所以我是最好的……是嗎？」
周放那邊也是一愣，他不知道顏起的腦迴路是怎麼想到的，不過，既然他也沒和別人談過，那顏起確實是……最好的。
「嗯。」周放說。
「放哥，你那個老顧客說你變溫柔了，我也覺得。」
周放無奈，「不是你總說我凶嗎？」
顏起低聲說：「逗你的……不過你還是不能凶我。」
周放自己都沒發現他語氣裡帶著的無奈，「顏起，你比周樂還嬌氣。」
「首先，樂樂不嬌氣，」顏起說，「其次，我們都在一起了，你還叫我大名？」
周放腦海里瞬間閃過了譚清叫李小愛的那些膩歪的稱呼，他黑著臉問：「那叫什麼？」
「你自己想。」
「我自己想就是顏起。」周放極其直男地回答。
顏起瞬間覺得嘴疼得厲害，他無奈地按了按眉心，「放哥，你別這麼直好不好？」
周放不同意他的說法，「我直還能和你在一起？」
顏起想了想也是，「算了，隨你吧。」
周放一邊吃麵一邊想，周樂叫顏起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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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顏起下班，主動說要去接周樂，他和一群家長站在小學的大門口，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周樂他們班出來的時候，顏起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他，他朝周樂揮揮手，高聲說：「樂樂！」
周樂看見是他，興奮地跑了過來，顏起蹲下來將他一把抱住了。
周樂抱著他的脖子笑，「顏顏哥哥怎麼來接我啦，我哥呢？」
顏起笑了笑，牽著他的手往人群外走，「你哥在店裡呢，我們找上他一起回家。」
「哥哥你今天來我家呀？」
「是啊，」顏起說，「你哥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到了店裡，周放在後廚，顏起和周樂在外面等了他一會兒。
周放一出來就看到了他倆，他盯著顏起的口罩看了兩眼，顏起對他笑了一下。
「走吧。」周放說。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顏起牽著周樂，周放走在他另一邊。
兩人之間剛開始還有點距離，後來越走越近，顏起幾乎是貼在周放身上。
周放側頭看他一眼，顏起目視前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周放也沒躲，任由他貼著。
「下雪啦。」周樂伸出小小的掌心去接雪花。
顏起幫他戴上帽子，戴好之後他回頭看周放。
「幹什麼？」周放問。
顏起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了頭，意思很明顯。
周放看了一眼周樂，周樂正跟小傻子似的望著天，於是他抬手幫顏起把帽子戴上了。
顏起低聲說：「你給樂樂戴帽子也這麼敷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