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起就走了一小段路,就已經是滿頭滿身的雪,鼻尖是紅的,捧著花的手也被凍僵了。
他聽著周放說他,也不生氣,笑眯眯地問周放,「你怎麼來接我了啊?」
周放沒好氣地說:「我不來接你你打算就這麼走過去?」
顏起搖了搖頭,低聲說:「我打算坐地鐵來著。」
周放瞪他一眼,「還沒傻透。」
他把帶來的傘撐開舉在顏起頭頂,很兇地說:「圍巾戴上。」
「不行,包著東西呢。」顏起輕聲說。
顏起抬起一隻手幫周放拍了拍頭頂的雪,「你說我傻,自己拿著傘來的怎麼也不知道打?」
「我不用。」周放冷聲說。
他看了看顏起懷裡抱著的東西,「行了,快走吧。」
顏起看著他,堅持道:「那你把帽子戴上。」
最後周放戴上了帽子,幫顏起舉著傘,顏起一路小心地抱著花,回到了店裡。
休息室里最小,也最暖和,周放帶著人直奔小屋。
顏起一進屋就先把花放下了,他慢慢地把圍巾拿開,很期待地看向周放,「怎麼樣?好不好看?」
周放黑著臉盯著這束玫瑰,半天才說:「你就為了送花?」
顏起笑了笑,「是啊。」
圍巾已經濕透了,顏起把它折起來放到一邊,又仔仔細細地把花束整理了一下,「今天剛到的花,特別新鮮。」
周放皺著眉,不解風情地說:「你是不是……」
他看著顏起整理花的手,骨節處全都是通紅的,周放的話音忽然就頓住了。
顏起扭頭看他,「是不是什麼?」
周放沉默地對他招了招手,顏起走過去,被他握住了雙手。
周放垂著眼,聲音很低,「傻……」
他握著顏起的手,就像是手裡握著一塊冰,周放問他,「是不是已經沒知覺了?」
顏起點點頭,和他撒嬌,「現在好癢。」
周放還是忍不住想說他,「周樂都……」
他話沒說完,就被顏起堵住了雙唇,顏起的唇也是冰涼的,輕輕地在他唇上壓了壓,「我手都凍僵了,你不但不誇我的花,還一直說我……」
周放靠在身後的門板上,顏起低著頭壓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脖頸。
周放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花,頓了頓說:「花很好看,但你下回別這樣。」
顏起這才滿意地笑了笑,他掙脫周放的手,解開他的外衣拉鏈,把雙手伸了進去,隔著毛衣抱住了周放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