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一輛空車,周放舉著傘把顏起送上車,替他關上車門。
顏起又降下一點車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映著路邊的燈光,不舍地看著他。
周放以前看店裡那些依依不捨的小情侶,覺得他們大概是有病,現在到了自己身上,他總算體會到了分別的滋味。
熱戀中的情侶,哪怕第二天就能再見,今晚也一定要演上一出仿佛要分別幾年不能相見的戲碼。
因為那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不舍,不捨得和眼前這個人分開,不捨得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哪怕一秒。
顏起的眼中仿佛帶了鉤子,他一個字都不用說,就把周放的魂兒也一起勾走了。
周放打著傘,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目送著那輛車走遠了。
顏起最後那句話還迴蕩在耳邊,帶著不屬於這場大雪的溫度。
他說:「放哥,我已經在想你了。」
滾燙,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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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上果然積了厚厚的一層雪,顏起換了一雙厚底的靴子,到了辦公室後還是覺得腳底發涼。
他給周放發微信:[放哥,記得換鞋,太冷了]
周放:[你沒換?]
顏起:[我特意換了雙厚底的,還是挺凍腳的]
顏起看著那邊一直是正在輸入,估計周放是不知道怎麼說,他笑著發了一句語音:[我要開始上班了放哥,中午再說吧,想你]
這次正在輸入沒了,對面過了一會兒才發了一個「嗯」過來。
中午顏起照例去食堂打了飯回辦公室,正打算給周放打電話,卻聽到了敲門聲。
顏起有些疑惑,親自去開門,卻見到了滿身帶著寒氣的男朋友。
顏起瞪大了眼睛,「放哥?你怎麼過來了?」
周放舉起手裡的袋子,「送奶茶。」
顏起笑著把他拉進來,又鎖了門,「我沒點外賣啊。」
周放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店裡每個月會隨機抽取一位消費者擁有免單機會。」
顏起被周放明顯背台詞的樣子逗笑了,他拉著周放在一旁的小沙發上坐下,特別捧場地說:「哇,我這麼幸運啊。」
周放低著頭不看他,「嗯。」
顏起把奶茶接過來,又抬手在周放臉上摸了摸,周放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太冰了,走來的?」顏起問。
「嗯。」
這麼厚的雪,路上化開的地方也有不少泥,騎車反而不方便。
大概是顏起眼中的心疼太明顯,周放又補充道:「不冷,你快喝吧,熱的。」
顏起把奶茶從袋子裡拿出來,在周放左右臉上各貼了一會兒,「早知道昨天不應該送花的,應該送你條圍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