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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顏起家附近的地鐵站,顏起停住了腳步,「你快回去吧,洗個熱水澡,再燒點兒熱水喝,別感冒了。」
「我一年都不感冒一回,」周放說,「這話得對你自己說。」
顏起笑了笑,語調軟綿綿的,「你別仗著體質好就不注意,聽話寶寶。」
周放抿了抿唇,顏起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回去吧。」
「嗯,」周放低聲應道,「你先走。」
顏起對他擺了擺手,後退著走了幾步,周放皺眉道:「看路!」
顏起笑了笑,「你也快走吧,注意安全。」
周放為了讓顏起好好走路,只好率先轉身,進了地鐵站。
顏起回到家後,立馬就洗了一個熱水澡,其實以前在孤兒院,他沒這麼怕冷,也不容易生病,畢竟身體已經適應了那樣的環境。
反而是現在,尤其和周放在一起之後,他越發怕冷了,這大概是心理作用,就和小孩子摔倒時如果有人扶會哭得更慘是一個道理。
一個人時,沒人管沒人疼,挺一挺也就過去了,可當他知道有一個人會為他擔憂為他心疼時,反而沒那麼堅強了。
顏起越來越怕冷,純粹是心被捂得太暖了,再也經不起從前的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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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早,顏起就去了醫院,其他科依舊有不少人,但是一到了八樓就冷冷清清的,畢竟大多數人也不願意在過年這麼喜慶的日子裡來看心理醫生。
顏起一上午只接待了兩個人,午休時間一到,他就悠哉地去了食堂。
食堂也沒什麼人,顏起打了飯,自己坐在了老地方。
誰成想沒過一會兒,對面就來了個人,顏起抬頭一看,竟然是許久都沒說過話的陳書瑜。
陳書瑜率先對他笑了一下,「顏哥,我能坐這兒嗎?」
見顏起沒說話,陳書瑜連忙解釋說:「顏哥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顏起微微點了下頭,陳書瑜便在他對面坐下了。
陳書瑜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來找顏起的,坐下之後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顏起先開口道:「不是要聊天嗎?怎麼不說話。」
陳書瑜一直低著頭,沒看顏起,「顏哥,你最近……過得挺好的?」
顏起笑了一下,毫不避諱,「是啊,非常好。」
陳書瑜點點頭,勉強對他笑了一下,「看得出來。」
他猶豫了半晌,還是把憋在心裡的話問了出來,「顏哥,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喜歡……喜歡……」
陳書瑜「喜歡」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顏起替他說道:「喜歡袁競那樣的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