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墨只是社恐,並不是笨蛋,徐維宜這話說得不算友好,他就是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不對,一下頓住。
只是仍有些莫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也沒想出徐維宜突然的怨懟從何而來。
恰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側邊傳來:「知道人家有錢呢,就收好你的窮酸氣,別老特麼陰陽怪氣,煩不煩?」
是剛從化妝間裡走出來的孟宥。
孟宥冷著張臉,在方知墨身邊站定,抱臂瞪向徐維宜。
兩人四目相對,可謂火花四濺,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兩人之間有瓜。
大家的目光頓時從方知墨身上移開,微妙地在孟宥和徐維宜之間看來看去。
徐維宜臉色變了變,看了孟宥一會兒,卻輕輕一笑,撇開了眼,神色自若地繼續同旁邊的人說笑。
一副不打算跟孟宥計較的樣子。
孟宥也懶得理他,攬住方知墨脖子,推著他一同進了化妝間,然後反手摔上門。
「日了狗了,我現在是真他媽煩他!」一沒別人,孟宥本性立時暴露,氣得跳腳,「要不是陳老頭平時分卡得嚴,老子都不想跟他同台表演!」
「……」
方知墨在化妝鏡前坐下,一旁正在玩手機的化妝師小姐姐就走過來幫他擦臉上妝。
他一邊閉上眼睛,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孟宥說話:「你不是說他跟林芃是高中的事情了嗎?他們兩個現在應該沒有聯繫了吧?」
但孟宥方才的表現,兩人之間顯然是有新仇。
「本來是沒有了,可我前兩天在二食堂看見徐維宜找芃芃要微信。」說起這事,孟宥還有點氣哼哼的,「要不是我正好撞見,說不準還真得被這賤人得逞。」
……找已經有現任的前男友要微信,這是一種什麼社牛行為?
方知墨不明覺厲,肅然起敬,只是腦海中又浮現出另一幅畫面。他想了想,問:「可是學長不是在追人嗎?」
「誰知道?」孟宥翻了個白眼,抱臂靠在化妝鏡前,想了想,「好像是沒釣上體院那個凱子吧?」
孟宥在方知墨耳朵邊上念叨徐維宜勾搭體院某高富帥這樁八卦已經很久了,幾乎每隔幾天都會更新一次進度。
但方知墨最近在微信里有人,除了練琴吃飯,時間幾乎就只花在對方身上,對這些自然八卦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記得那天在水房裡的畫面。
覺得那人怕是不好追。
說到這,孟宥似是想起什麼,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我也是聽說的,他這次也算是棋逢對手了,他吊著那男的,那男的也吊著他,曖昧好一陣子了吧?就是不說明白話。氣得徐白蓮在小群吐槽,結果被親友背刺,截圖傳論壇上去了,我還看到了那帖子呢,給你找找看啊——」
孟宥止住話頭翻手機,剛滑了兩頁,門外忽然響起兩道敲門聲。
「誰啊——」
孟宥皺眉,放下手機朝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