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是凶了點兒,第一印象覺得難以接近,但相處起來,感覺倒不是那種會故意不給面子讓人下不來台的類型。
「表面上有沒有禮貌和私下裡嫌棄不嫌棄是兩碼事,這年頭誰還不會裝啊。」孟宥撇撇嘴,「我現在是真信了他崆峒的傳言了。擱這嫌棄別人是gay呢。」
「真的嫌棄,也不會一起吃飯吧?說不定就是沒有電了。」方知墨拿毛巾最後揉了兩下頭髮,掛在椅背上,「現在手機續航好差。」
他自己的手機也沒撐滿一天,還沒回宿舍就自動關機了。
此刻,剛一打開,就有不少新消息跳了出來。
方知墨粗粗掃了眼,大多是各個群里的消息,最多的是室內樂老師拉的小群,裡面發了不少今天的表演視頻。
方知墨隨機點開幾個看了看。
很巧,第二個打開的就是自己表演時的視頻,拍攝者是班裡的某個男同學。
手機拍攝畫質不佳,男同學技術又一般,鏡頭抖得厲害,甚至連施坦威的音質經過壓縮也有點兒變化,算不上什麼高質量的錄像,還有幾次卡頓。方知墨看了一會兒,正打算退出,手機鏡頭卻突然一轉,對準觀眾席拍攝了幾秒鐘。
掠過某個有點熟悉的人影。
方知墨愣了下,等鏡頭一過,連忙將進度條前拉,仔細確認了一番那個坐在角落裡的人。
的確是楚洵沒錯。
對方就算坐著也比旁人也要高出一截,在人群里很容易辨認。
男生端直地坐著,兩手放鬆地搭在腿上,微抬下頜,安安靜靜地望著舞台的方向。畫面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就是能從他的姿態里感覺出來是副專注的模樣。
視頻反覆拍攝了好幾次觀眾席,足夠讓他入鏡好幾次。於是方知墨眼尖地發現在自己的這曲演奏中,楚洵似乎來了幾個電話,但都被他按掉了,一直到一曲終了,才起身離開。
而在這期間,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演奏台半秒。
……所以他那個時候是因為要接電話才出去的,並不是因為覺得不耐煩了?
但儘管如此,他仍然等到自己演奏結束之後才走。
意識到這個事實,方知墨心裡像多了只小小的、充滿了氣的氣球,心情莫名其妙的就有點兒好。
大概是因為楚洵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會常來音樂廳的人,而音樂能讓原本不太聽歌的人得到認可,本身就是一件讓演奏者開心的事。
他將這個視頻反覆看了幾遍,又在群里回復了一個兔兔鞠躬的感謝表情包,最後將視頻下載留存。
時間已經不早,第二天還有早八,方知墨準備上床睡覺。
正要退出微信時,突然看見下方一個顯眼的紅點。
[X]:今天怎麼樣?
發消息的時間已經是三小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