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現實生活中端太久了,他實在還沒準備好將自己的真實面目暴露在地鐵哥本人面前。
雖說他對地鐵哥是始於地鐵初見,陷於裸圖,上頭於與對方相處的舒服。但無論如何,兩人的如今聊天內容已經越來越正經了……就算要有別的交集,也是先按目前的節奏,慢慢來的。
方知墨糾結了快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算了!
他像做了一個什麼艱難的決定一般,倏然起身,同手同腳僵硬走到教室後門,推開門。
看向樓梯間的那一瞬間,他心跳快蹦出嗓子眼。
只見老舊掉漆的木製扶手上,只放著一隻孤零零的紙袋。
並沒有人影。
「……」
方知墨傻住。
半晌,他狂跳的心臟才一點點慢下來,走上前,去拿了那紙袋。
紙袋上印著熟悉的二食堂標籤,摸上去,還是溫熱的,裡面裝著花卷麻團,還有一杯打包好的豆漿。
方知墨抱著紙袋回了座位。
同桌的女生看見他手上的東西,湊過來好奇地問:「剛去買的啊?你速度還挺快。」
方知墨這才回過神來,將紙袋摟在胸前,小聲回:「不是啦,同學幫忙買的。」
女孩子笑得瞭然:「哦~追求者?」
方知墨臉有點紅,連忙否認:「不是,就是剛認識的……同學。」
女同學又「哦~」了一聲,這次尾音愈發飄忽,揶揄地看著他:「這麼殷勤的同學哦?」
又瞅了一眼裡面,看到還冒著熱氣的花卷,笑了,「不過這追求者還挺有個性,追人不送花,竟然送花卷?」
「……」
方知墨心想,是花卷才好呢,要是真的是花……他想像了一下被當眾送花的畫面,被尬到頭皮發麻。
就算對方是地鐵哥也不行。他恐怕真會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去。
方知墨紅著臉咬下一口麻團,又慢吞吞吸一口豆漿,肚子裡的空虛被填滿,五臟六腑卻又開始後知後覺的羞恥。
……所以人家壓根就沒打算在那等。
那自己剛剛乾嘛那麼多內心戲?
傻死了。
[X]:早餐拿到了嗎?
[小墨點]:拿到啦!
打完字,方知墨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小墨點]: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是海大的啊?
在此之前,雖說兩人聊天時字裡行間已經都透露出是海城大學生,但其實方知墨從未跟對方說過自己是哪個學校的,X也應該頂多只知道自己是音樂生。
但海城的音樂院校可多了去了……對方怎麼就恰好猜到自己是海大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