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軒就是所有課全掛了,也不關他的事。
真理由的主人公就在他身邊。
楚洵當然能感覺到方知墨還在躲他,一局遊戲仍覺得不夠,所以才來上這堂課。
他只是本著碰一下運氣的想法,沒想著一定能見到他,也想過就算見到,恐怕也還要尋個別的由頭才能同他再說上話。
結果他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見人直接坐到了他衣服上。
沒人知道剛剛那一瞬間,楚洵比方知墨都還愣。
像回到幾個月前的那天,方知墨突然就出現在自己的通訊錄申請列表里,突兀又自然,好像前一晚的夢境突然從天而降。
「……哦哦。」原來是這樣。對於點名,方知墨稍微有一點經驗,對楚洵傳授道:「應該不會的,這個教授一學期就點一次名,算在平時分里。上次已經點過了。」
楚洵牽唇:「這麼有經驗?」
方知墨將腦袋藏在A4紙後,小雞啄米地點頭,笑得眉眼彎彎,腦袋上的一根毛跟著一點一點。
這神情太少見,楚洵忍不住盯著他多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他挺翹鼻尖上,忽然發現那兒有顆很小的痣,但不仔細看很難看得出來。
大概是他的目光又有點兒明目張胆,方知墨很快察覺,笑容一點點淡下來,矜持地抿住嘴,眼睛慌張地微微睜大。
楚洵也及時扭頭,輕咳了聲,又問:「你感冒好點兒了麼?」
方知墨只愣了一秒,就立刻理解了對方得知這個消息的渠道大概又是孟宥——林芃——他,於是沒多問,只點了點頭,小聲道:「已經好啦。」
他隨即想起了上次暴雨蹭傘的事,只是自己後來突然生病,燒得暈暈乎乎,也沒再有機會同楚洵道謝,於是道:「上次謝謝你。」
楚洵頭一偏,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想他為什麼道謝,半晌才道:「就口頭謝?」
方知墨和他四目相對,一下尬住:「……」
……他剛剛那話就是隨便說說。
而且正常人都應該知道這種話就是客套一下吧!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邀約,方知墨可以尋理由拒絕,這種名為「道謝」的,他反而不好意思再推三阻四,於是想了一會兒,小聲道:「那,那你要是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頓飯?」
楚洵點頭:「行。」
方知墨突然發現兩人見過這麼多次了,但至今連微信都還沒加上,既然馬上要約飯,為了方便聯繫,感覺還是加上會比較好。他猶豫了下,摸出手機,點開微信界面,「那我們要不要——」
結果話音還沒落,講台上就傳來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
「咳!」
兩人一來二去,聲音雖說算不上大,但在本就沒幾個人的教室里還是有點兒明顯,尤其兩人都還坐在前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