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服務員也跟著退了出去,門被關上,包廂里只剩兩人。
少了孟宥,楚洵的目光愈發直接,方知墨慌亂地喝了兩口水,忽然覺得他的眼神好像跟他的聲音一樣,有讓人心律不齊的副作用。
他這整個人都有副作用。
方知墨耳朵漸漸被他盯得發燙。
過了一會兒,他實在受不住似的,放下已經喝空兩次的茶杯,抬眼,對上楚洵的視線。
楚洵的目光定定的,幾乎毫不掩飾,如果說起先方知墨還抱著「大概真的是偶遇」的想法,可此刻,看見他的眼神,又還有哪裡還有不懂。
被守株待兔蹲過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方知墨這隻兔終於有了一點警覺,可還是被他逮住。
「……」
兩人對視了幾秒,方知墨當然還殘餘有一點認錯人的心虛,下意識地想要先躲開他的目光,可不知怎麼,想到他故意發那種照片在朋友圈給自己看的事,又覺得有錯的不止自己一個,於是忍不住很輕地瞪了他一眼。
他很少做出這種嗔怒的表情,臉上有一點兒很淺的紅暈,瞪人眼睛裡水光瀲灩,楚洵被他這一眼弄得一怔,喉頭一滾,幾乎懷疑自己看錯。
可正要細看,可方知墨已經快速移開眼睛,起身,推開包廂後門走到陽台上。
楚洵立刻跟上,走到他身邊,還未開口,就見方知墨轉過臉來。
他臉上那點兒殘餘的羞惱還沒散去,眼睛仍舊亮亮的,先發制人地指責他:「你跟蹤我啊?」
那晚楚洵給他發了長長一條語音,他沒回復,直接消失。接下來的兩天,楚洵找他多久,他就躲了多久。
期間楚洵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方知墨半個字都沒有回過,玩的就是失蹤。
可同在一個學校,彼此名字、宿舍號什麼早已經一清二楚,就連微信也並沒有拉黑,只是沒有回覆而已。
所以,方知墨心知肚明,再見到是遲早的事。
只是不可能有這麼巧。
明明是仍舊有些微妙尷尬的氣氛,可不知為何,「跟蹤」二字一出,楚洵的嘴角就忍不住提了一下。
「沒有。」方知墨就見楚洵似乎是短促地笑了下,又很快收起,誠懇道,「冤枉。」
方知墨呆了一秒,心想難道我又誤會他了,我怎麼這麼壞啊總是把人壞里想,可臉上剛浮現一點愧疚的表情,就聽楚洵又道——
「我跟蹤的林芃。」
方知墨:「……」
??
孟宥林芃擺明了在冷戰,孟宥在躲人,而林芃在各種地方蹲點,自己確實除了公選課,幾乎就與孟宥形影不離的……楚洵這麼幹,跟蹲自己又有什麼區別??
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逗,方知墨一下抬起了頭,這次不是輕飄飄,是真的很重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