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洵走過來牽住了他。
「走吧。」楚洵說。
魏明軒動作一頓,目光越過方知墨,看向楚洵。
他們宿舍背著陽面,此刻光線昏暗,兩人視線在空氣里有個很短暫的交鋒。
魏明軒擰眉,眼裡剛剛散去一點兒的煩躁又重新聚起,楚洵卻只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就挪開視線,重新落在方知墨身上,握著他纖細的腕子晃了晃,「去吃晚飯。」
「嗯。」方知墨連忙點頭,沒再看魏明軒,也忘了方才要說什麼,被楚洵牽走。
他們寢室的氛圍太尷尬太奇怪了,方知墨當然想走得越早越好。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舍友間的氣氛。
倒也不是說楚洵跟魏明軒之間有什麼衝突,只是好像就幾乎完全沒有交流,除了方才進門時那一句「讓讓」和「你們認識?」,這兩人幾乎像要將彼此徹底忽略一樣。
但又莫名有點兒壓抑著的一觸即發。
……總之氣氛僵硬到連只是個外人的方知墨都感覺到了窒息。
而方知墨可以確定,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種關係,也怪不得楚洵從來沒有提起過舍友——
連方知墨都有點受不了。
兩人沒多作停留,收拾好東西,一道出去。
「咔噠」一聲,門被不輕不重闔上,宿舍瞬間只剩下一個人,重新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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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已經到飯點,方知墨晚上沒課,今日份的琴房時長又已經打卡完畢,剩下的時間就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
從三舍到操場是一個坡度很緩的下坡,兩人沿著坡道並肩走在樹蔭下,離得不算遠,也沒有到近到特別親密的地步,就算引來好奇的打量,也不用擔心會有太過離譜的謠言。
安靜地走了一陣,兩人忽然同時開口——
「你跟你舍友……關係好嗎?」
「你當時,為什麼會認錯?」
同時張口,又同時一怔,跟著——
「你先問。」
「嗯?」
「……」
又同時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