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墨抬起眼,想了想,跟他道:「但他馬上要上台了哎,所以可能找不到人,你可以就在這裡等一等。」
兩人挨得有些近,但也不是很近,其實算是禮貌的社交距離,就算是楚洵在也不會覺得有什麼,更不要說楚洵不在。
可不知為什麼,一想到自己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方知墨就還是下意識地在說話間悄悄地往後挪了半個腳掌的距離。
從禮貌社交距離變為陌生人的程度。
然後兩隻手背在身後,以一個有距離感的姿勢,仰臉看他。
魏明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視線很快從他這身熟悉得讓他恍惚間好像回到一年前的白色燕尾服上移開,重新落到他臉上,看出他防備探究的表情,不由抿緊了唇。
但沒挪開視線,只是固執而仔細地觀察方知墨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與看別人時的不同。
有些念頭一旦產生就沒那麼容易消失。
就像打遊戲,如果一開始就空降大佬暴打全場,反而讓人沒什麼遊戲的興致,很快投降輸掉也不會覺得可惜。
可如果感覺到戰局其實只差一點點就有贏的可能性,人就總會想著要再試一次,不然怎麼也不會甘心。
從昨晚火鍋店至今的十個小時裡,魏明軒反覆思考贏的可能性,他不否認這個突如其來的好勝心是因楚洵而起,但那也是因為這場比賽他原先就很想贏。
可一秒、兩秒、十秒,到一分鐘過去,他都沒從方知墨表情里看出任何一點對他有過感覺的痕跡。
但又也許是他藏得太好。
方知墨:「……」
對方的眼神實在有點兒直勾勾,方知墨被他看得愈發尷尬,咬了下嘴唇,往後退了兩步,別開臉,「那你就在這裡等……我先走了?」
說完就想轉身離開。
下一瞬,手腕就被握住。
「我不是來找他。」魏明軒說,「我來找你。」
方知墨眼睛微微睜大,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嗯?」
「我從你大一的時候起就開始喜歡你。」他說,「現在還喜歡。所以如果我從現在開始追你,還有機會嗎?」
方知墨傻了半天,覺得自己在幻聽。
可組織了很久的語言,也只說出一個字:「……啊?」
-
在方知墨他們上台之前,手機都被統一收好放了起來。
此刻,在方知墨看不到的角落,他的手機正在儲物櫃裡瘋狂震動。
孟宥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往外狂跳。
消息來得倒算是很及時,可惜方知墨此刻是一條也沒辦法看到。
[孟宥]:日,小墨,我聽周彬說魏明軒去平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