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厭惡自己了嗎?
許是剛剛受了刺激,十一捏著戒指就往衛翽的房間跑,迫切的想要去解釋什麼,明明以前她接受那麼多的誤解也無所謂,但是想到衛翽會在不明白的情況誤會她,十一就忍不住想去解釋。
也許是因為,衛翽在她心裡的意義,是和她人不同的。
衛翽是拯救她走出虎籠,對她好,在外面會護著她的恩人。
十一腳步很快的走到門口,打開門,快速往前走幾步,她看到衛翽站在房門口,張媽手上還端著牛奶,衛翽喝下去後咳嗽兩聲,張媽關切道:「三小姐,您著涼了嗎?」
衛翽嗓音清冷:「回來的時候吹了點風。」
張媽一臉緊張:「那我給您熬點薑湯?」
衛翽擺手:「不用。」
她將杯子遞給張媽,輕聲道:「休息一晚就好。」
看著她面微微發白輕咳,十一倏地就想到在車裡她發高燒的樣子,她嬌小的臉蛋糾在一起,衛翽現在不舒服,自己還是不要打擾了。
十一想到這裡默默往後退兩步,卻沒想已經被衛翽看到了。
衛翽頭一偏就見到十一穿著白裙睡衣,長發濕漉漉披在身後,不知道是不是剛洗了澡,連眼睫毛上都沾了水珠,燈光照在上面,發出瑩瑩光澤,長睫毛下依舊是一雙清明而漂亮的眼睛,瞳孔墨黑,目光灼灼。
她開口:「十一?」
十一沒料被發現,她下意識將雙手背在身後,指腹硌在戒指上,生疼。
衛翽往下看,見到赤著腳的十一,腳踝小巧,腳趾頭正在不安的往回縮,她眨眼:「有事?」
不似在車上冷漠至極的態度,但也不見絲毫柔情,很平靜的問話,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十一定定看著她,又看眼她身邊的張媽,咬唇:「沒有,三小姐晚安。」
她說著轉頭進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她背靠在門上,將背在身後的手放在胸前,戒指在水晶燈下璀璨發光,明亮閃爍,張媽說的一點沒錯。
她就是個小偷。
所以她還有什麼理由辯解?
十一蹲坐在門後,抱著雙臂,肩膀聳動,半開的窗戶掀開一陣涼風,冷颼颼的,將整個房間的溫暖都吹散了。
門外,張媽臉色沉了沉,對衛翽道:「三小姐身體不舒服進去休息吧。」
衛翽剛剛吃了藥沒勁折騰,雖然她看出十一是有話說,但她卻沒精力去聽,所以她順著張媽的話點頭:「好,你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