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慎微微一笑,“淇澳岛。”
尹棋惊讶:“啊,你知道!”
连慎无语:“公交站牌上写的汉字我认识。”
“哦哦,”尹棋恍然,想一想,又问:“那你知道这个岛为什么叫淇澳么?”
这下,连慎愣住,摇头,“不知道。”
“哈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以前看诗经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首就叫淇奥,”尹棋仰头望着被雨水淋过在风中轻晃的青竹叶,神色认真地回想着,“呃,音同字不同啦,我就是忽然想到。”
连慎更愣了,诗经是什么话题,“……哦。”
“我还记得一段!”尹棋却很有兴致,冥思苦想几秒后,拍一下手对他念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看见连慎石化般愣住的表情,尹棋哈哈大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连慎无声叹息,浅笑一下,说:“意思是什么呢?”
“意思?你以为能考到我?”尹棋挑眉,眼神不屑,略一思考就接着道:“看那淇水岸边,碧绿的竹林连成一片,文采出众的君子学问真好,仪容也好,地位还高,一见到他呀,就……”
尹棋目光闪动一下,停住,沉默两秒,无辜地对连慎说:“后面忘了。”
“已经很厉害了,”连慎低头一笑,“这么文艺。”
不知怎么,看见目光闪烁着欲言又止的尹棋,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一起在连家附近散步的那晚,那晚的他也是这种表情,声音轻而弱地说,他也忘记他了,是很努力很努力才记起来的。
这样的表情,直觉告诉连慎,是他在撒谎。可是为什么撒谎,有什么话不能说,他到底在纠结什么?连慎不愿深想,只是心中有那么点空落落的。
“不是文艺,”望着连慎,尹棋笑容淡了些,“是曾经有个朋友天天画竹子,发图给我看时见到的,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是文艺,是喜欢你。觉得最美好的诗句,都是在形容你。但这样的心里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连慎微笑着看他,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之间有短暂的静默,站在人来人往的庙宇门口对望不语,有些奇怪,引人注目了。
“哎呀,我们先去订客栈吧。”
尹棋先开口,拉着连慎沿一条小路往建筑多处走,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植物给他科普,“你看那一树紫色的花,美吧?是大花紫薇,又叫佛泪花……话说还有种花叫佛焰花,你肯定见过,到处都是,俗名红鹅掌,花如其名挺俗的,但还有个名字叫火鹤,也好美……”
连慎静静听着,淡淡笑着,“你很懂这些。”
尹棋忙说:“是那个画画的朋友告诉我的啦。”
连慎听他提起这个朋友两次了,忍不住问:“很好的朋友吗?”
“哈哈,你感兴趣我了?”尹棋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狡黠地眨一下眼睛,“放心,你们有机会见面的。”
“是么?”连慎也笑,没说更多。
订了客栈后,连慎先去洗澡。
尹棋收拾好东西后,拿出手机听歌,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