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個?」林南朝蹙眉,分辨著張浩昊話里的真假。
「嗯。」
「你太杞人憂天了,想那麼多幹嘛?」林南朝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緒,就此作罷,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上次我也帶了點私人情緒,那時候正煩著,抱歉了。」
少年的恩怨總是來的快散的也快,就和夏天的陣雨一樣。
對於口舌之爭,林南朝不是個記仇的,因為有仇當場就能罵回去了。和張浩昊也是如此。
但不知道為什麼,林南朝看他,總覺得還處於某種愧疚之中,久久不能釋懷的模樣。
「不是都說開了嗎?」林南朝問,「你還有事情要和我講嗎?」
「沒。」張浩昊搖頭,「沒有了。」
「那我去收拾東西了。」林南朝剛踏出一步,忽然想起來他方才說的,開口就問,「夏遙不高興嗎?」
他突然轉變的問題讓張浩昊愣了會:「嗯?啊……對。」
「有這麼明顯?」林南朝想,這人好像是不太會藏情緒,至少在他面前是這樣。因為他每次都能很快就能察覺出來。
「是啊,還哭了。」
「哭了?」林南朝忽的挑眉,「哭得厲害嗎?」
「躲在房間偷偷哭的,沒關門,我正好看見了。」
「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晚上吧。」
那就是還在高坪。現在外面溫度這麼高,總不可能帶著他那幾個朋友在街上逛……是去了那棟房子嗎?
雖然和夏遙僅待了一晚,但林南朝心裡又生出了一些荒誕自私的想法——原來是可以有其他人的,原來也不是僅他們二人的秘密基地。
不過這樣的念頭並沒有維持很久,因為他惦記著夏遙哭了的這件事。
步伐調轉,林南朝留下一句:「我出去買碗薄荷仙草凍。」
他擔憂得毫不遮掩,張浩昊輕笑,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
「賣薄荷仙草凍的那個奶奶夏天只擺夜攤。」
林南朝腳步一頓,自知謊言露餡。
張浩昊:「我正好找夏遙有事,你知道他在哪?對吧。」
林南朝嘆了口氣:「有點距離。」
「沒事,我正好很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