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可錄音了啊,不能不算數。」夏遙用手背碰了碰屏幕上林南朝的眼瞼,「你睡吧,我要去洗漱了。」
夏遙沒掛電話,林南朝一聽不到夏遙的聲音就自動宕機了,自然也沒有掛。
江博然家的網絡極佳,林南朝用的流量,電話沒有因為信號不好的緣故而中斷。這一晚的通話時長是6小時21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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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朝第二天一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按理來說,突然換了個地方居住,哪怕睏倦,林南朝應該徹夜難眠才對。
或許是昨夜那個第六感的功勞。睡前和夏遙說說話是個正確的選擇。
因為睡得還算好,所以起床氣沒有很大。林南朝問了句是誰,嗓子有點啞,沒怎麼發出聲。
門外的人回,傅老師讓他去樓下。
「知道了。」
「請你儘快,我在門口等著。」
林南朝:「……」
其實他不說林南朝也會儘快,只是這種帶有點強迫意味的方法讓他有點不舒服,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馬上,你也不用……不用在門口乾等吧。」已知和未知不一樣,門後有一雙眼睛盯著,總覺得像監視。
但那人這次沒應了。
林南朝邊走邊打開手機,先是和張姨他們報備行程,說自己已經平安到達。
夏遙給他發了個小狗的早安表情包。
林南朝想夏遙要是有尾巴,這會一定是慢悠悠地晃著,除了早安,還會問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林南朝擠完牙膏,一手拿著手機打字:[吃早飯了嗎?]
夏遙秒回:[還沒呢。]
林南朝又問:[什麼時候起來的?]
夏遙回:[大概一小時前。]
林南朝刷牙的動作變慢了點:[吃完早飯我就來了。]
怎麼說了不聽呢。起床後什麼也不做,就這樣乾等了一個小時?也不記得吃早飯,江博然一點也沒添油加醋,到底是沒把自己的胃病當回事。
林南朝頭髮睡得一團糟,但很容易順回去,隨便扒拉了兩下,換上鞋準備去接人。
剛開門就被嚇了一跳,剛剛那個人還在門口等著。這男生有點眼熟——啊,昨晚那個拽他的。
他看了眼男生的人工耳蝸:「傅老師讓你站這等的?」
男生點頭:「叫我余肖就行。」
余肖前額的頭髮留得有些長,遮住半個眼睛,看人的眼神就顯得陰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