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聽白卉羽的,去演戲,去做其他的事分心,等到時間久了,他釋懷了,再退圈就是了。
「不想演戲。」夏遙打斷了白卉羽的話,「我對演戲不上心,進了這圈子也火不起來,到時候還是會辜負你的期望。」
「還有,我見過爸爸了。」夏遙說。
靜得像這通電話已經掛斷了,白卉羽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抖:「那天傅榮不是讓你去參加比賽了?你怎麼見的?」
果然是這樣,夏遙意料之中地抬了抬嘴角,平靜道:「有個人幫我見了。你之前不老和我念我爸不愛你,不愛這個家,我還一直以為,真是我讓你們有隔閡的。」
白卉羽聽到這有些急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是因為你了?你跟他見面就聽他說這些話是不是?是他自己的問題。」
夏遙說,「我覺得你也應該見見,有些事情就差個契機,談過之後就好了,或許也不會執著我進這個圈子了。」
「你懂什麼,裝成熟...」白卉羽停頓了下,嗓音發啞,「聞可的新片子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媽看了那劇本,很符合你,又不是隨便給你塞的,你靠畫畫出頭,你要把大好青春都搭進去啊?」
「你就算有天資,有實力,是萬里挑一的孩子,不出名有什麼用啊?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了,不是從前的書信車馬,大家都走的很快,從不往後看,你就倔吧。」
「我不是有你嗎?還有姐姐,外婆也很疼我,說得好像我撞了南牆就沒有後路了。」
「可時間擺在這啊遙遙,你說得輕鬆,你要真是那種靠家裡過日子的孩子,就不會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夏遙被噎了回,確實,如果白卉羽一直不同意,這條路就算走得坎坷,他也不會找他們幫忙,半晌,他回:「跟著傅老師會出頭的,你放心吧。」
「我剛剛說得話你是一直沒聽進去?你以為傅榮是什麼好東西啊?」白卉羽嗓音忽得變高,像是生硬地阻止自己激動,急促的喘息之後又降下音來,轉到另一個話題上,「算了。最近公司招新人,你姐姐忙得很,沒錢了找我要,別去煩你姐姐。」
夏遙看得透透的:「要是有條件,我就不找了。」
「你——」白卉羽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就去試個鏡也不行?」
妥協這詞看上去是一方遷就,其實還存在另一方變本加厲的可能。有一次就有兩次,誰也不知道試鏡之後白卉羽又會讓他去試什麼,夏遙一狠心:「我今天還要去傅老師那呢。」
白卉羽明白他的轉折,深嘆道:「隨你隨你!我看看你那比賽過不了你怎麼辦。」
隨後傳到耳朵里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還是以矛盾結束的一次通話,和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沒有很激烈的爭吵。夏遙卻還是有點不高興,都說他心大,樂觀派,嘴上說著不同意就不同意,自己想好了就行,但誰樂意和家人鬧成這樣,說到底,沒得到重要的人的祝福,才是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