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顯然張浩昊是把林南朝不回消息的事情責怪到他頭上了,夏遙想解釋,又覺得挺無力的,現在誰不是手機拿在身邊?坐地鐵需要,打車需要,付錢需要...他甚至想是不是林南朝故意不回的,這樣怪到他頭上也不是不行,「反正也沒有下次了。」
「行李呢?」林南朝眼神變了樣,以往看人的時候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現在倒是冷厲起來了,「那我也搬出去住,就沒這麼多破事了是吧?」
——「吵什麼?」
傅榮的聲音迴響一般傳過來,現在將近十點,他換上了睡衣,頭髮塌下來,比白天看到的樣子要多幾分蒼老。他一來,這畫室就更靜了。
這一條走廊就他們四個人,林南朝莫名覺得,其實不止。有種一抬頭,會看到許多雙眼睛的陰森感。但他只是想想。
張浩昊退到一旁,背後抵著旋梯的扶手,抿唇垂著腦袋:「老師。」
「在樓上就聽見你們的聲音,覺都睡不好。」
林南朝心情跌半:「又不是我想吵的。」
傅榮偏過頭,在林南朝的角度,他看不見傅榮看向張浩昊的眼神。傅榮怒目而視,撐眉努眼,好像下一秒就要開始破口大罵,可他卻是平靜的、帶著困意而顯得懶散的口吻:「浩昊,南朝剛來,我不是說了嗎,那些規矩他不用守的太認真,怎麼還吵起來了。」
說完才換了幅面孔,看見夏遙一臉無措,故作疼惜地笑了笑:「哎呦,怎麼看著都快哭了?」
林南朝也看過去,夏遙的目光就挪到了他這邊。
「沒有,他眼睛看上去就是水靈的,估計是這燈光的問題。」像是護短,林南朝說,「他哪那麼脆弱。」
「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你們幾個人的矛盾我可懶得管了,」傅榮打了個哈欠,「遙遙,雖然你在外面住,但是也要和他們一樣,明天早上八點到,知不知道?」
「好。」
林南朝看著夏遙上了車才回屋子裡。夏遙在身邊的時候他注意力就全集中在他身上——想他是不是被張浩昊生氣弄鬱悶了,想他會不會因為剛剛那一出真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有為什麼突然不解釋不是自己讓他沒回消息,如此種種...
現在回過神來,才覺得太不對勁。
張浩昊之前也有過莫名其妙發火的時候,第一次到高坪民宿住在一間房的時候,算是他第一次情緒外露。再後來...好像是因為他和自己說過很多次不要去慶城,但最後還是決定來而生氣。不過最後也和解了。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他昨天剛到慶城,今天出去玩了一天,是什麼很嚴重的錯誤嗎?何況他也編了個很合理的理由,傅榮也沒說什麼,他這麼生氣幹什麼?
最重要的——生氣就算了,沖夏遙發什麼火?
...
傅榮還在樓下等著,張浩昊給他端了一杯熱茶,林南朝內心嗤道,覺都睡不好了還喝什麼茶。
屋子裡還有其他人,余肖和陳無索都在。林南朝正在想他們是不是來看熱鬧,傅榮就開口了:「把你們叫來是想說件事,半個月後我的新畫展要開了,其他人忙著比賽,我就不讓他們分心了,你們幾個得來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