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刻意再去問,他看出余肖的身不由己。但林南朝仍然很慌亂,心像裝了個馬蜂窩。這種感覺很熟悉——答案與你原本萬分肯定的背道而馳,和打碎了小孩子的童話夢沒什麼區別。
——老師相信你。
——有老師幫你撐腰,你怕什麼?
——夏遙,你一定要當傅榮的學生,我想和你有永遠。
思緒停留到某一個記憶節點,林南朝眨了眨眼,散光的視線重新聚焦到眼前那幅畫上。
不想了,沒事的。
人都是多面的。
有好的一面就有陰暗自私的一面,但傅榮對夏遙那麼好,對自己那麼好,或許余肖刻意想掩蓋的是對自己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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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榮的畫展辦的聲勢浩大,一些娛樂圈的媒體也趕著來湊熱鬧,一大早畫展外就烏泱泱一片人。林南朝昨夜趴在窗前吹了許久的風,早上起來頭更痛了。
夏遙來得很早,大概是知道他今天有事,所以想趕著早上見一見。一見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問他是不是感冒了。最後是喝了藥才走的,在車上睡了半個小時。
【好好怪:你到了嗎?】
【林南朝:剛到,好多人。】
【好好怪:你社恐啊?】
和夏遙聊天的時候林南朝心情明朗一些,他回:【好多記者,有一點緊張。】
【好好怪:把記者都當成蘿蔔。】
林南朝在車上輕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夏遙發了下一條消息,是條比較長的語音:【我媽這幾天非逼著我去看聞可劇組的試鏡...她說只是想讓我看一看,參不參加都隨我,不想和她吵架,我就去了,可能回來的時候我比賽結果也出來了。】
「南朝,」傅榮突然出聲,打斷了這短暫的安寧,「已經到了。別看手機了,不要黑臉,要儘量笑,知不知道?」
「嗯,好。」林南朝點頭。
一下車,七零八碎的嘈雜聲入耳,林南朝被吵得心煩,但忍住了沒在臉上表現出來。余肖和陳無索在門口等著,他們都穿著正裝,林南朝眼神停留在余肖脖子上,之前的傷已經都褪去了,這讓他感覺到心安。
有一些混圈的老記者記性好,還記得林南朝,紛紛上前來詢問。再加上林南朝長得比較吸引眼球,跟在傅榮旁邊,幾乎都衝著他來。
傅榮簡單感謝捧場的人,就拉著林南朝到畫展舉辦開幕儀式。他專門請了幾個攝影師跟著拍,林南朝身型優越,穿上正裝更甚,攝影師拍得也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