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遙此時還沒想到,傅榮並沒有把林南朝帶回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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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朝迷迷糊糊醒來,睡夢中他就不斷感覺有人在幫他換毛巾,但他的燒一直退不下來。
窗外的雨下不停,還沒有到晚上,天色渾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非人間,是地獄。
「醒了?」張浩昊剛好從門外進來,端著一盆冰水,「感覺好點了嗎?」
林南朝手腕撐著床支力坐直,臉色蒼白如紙如墜冰窟,身上卻是滾燙的。
「我知道你現在不太想說話,不想說就不說吧。」張浩昊把他掉到床上的毛巾放到冰水裡。
「我手機呢。」林南朝聲音輕弱,「給我。」
「不知道,應該在傅榮那。」張浩昊說得很平靜,好像並不覺得手機被突然拿走是件很冒犯隱私的事。
見林南朝要下床,張浩昊又阻止:「別去找了,傅榮去醫院了。有記者拍到他被你打的照片,這會都在做文章。你去了打算把自己暴露麼?」
林南朝無力地嗤道:「你是說他沒把是我打他的這件事說出去?」
「嗯,傅榮很喜歡你,對你有害的言論他不會說的。」
「別用這兩個字形容他對我的感情,」林南朝生理性地犯噁心,硬是把想乾嘔的動作憋住了,「他多大年紀了?Diao還有用麼,射的出來麼?想吃嫩肉,噁心誰啊?」
張浩昊是認可林南朝的攻擊力的,可能只有夏遙覺得他溫和。
但現在不是說閒話的時候,「你跟他說他不會計較,這些話我們都不能說。就連你房間的監控都是不一樣的。」
「其實傅榮真的對你比較縱容,比如原本他真的不打算裝監控,但還是忍不住。」
「你是來替他打圓場的?」林南朝厭人症要犯了,「那你也一起滾蛋。」
「我不是沒勸過你。」張浩昊沒照做,「你不還是來了麼,既然來了,你就受著。」
林南朝冷冷笑著,笑這命運的安排如此荒唐,笑張浩昊為什麼能怡然自得地說出這麼厚臉皮的話:「我憑什麼受著?」
頭腦清醒了幾分,一段邏輯鏈在他腦海自然形成:「所以呢,你前後態度轉變的原因,就是讓我能更順利來這,對吧?」
張浩昊默認,盯著地板沒看林南朝的眼睛,很多時候他都會刻意避開這雙桃花眼。
「那你賭錯了,我不是什麼好人。」林南朝咳嗽了兩聲,「我自私,薄情寡義,你在利用一個人的時候不會調查好他是什麼性格嗎?你們的遭難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說的難聽點,你們就是在這受傅榮一輩子的屈辱,那我也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