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瞬間泛起酸。
門把手向下轉動了下,林南朝從屋外倒了杯溫水進來問:「剛剛是不是有叫我?」
夏遙眨著一雙紅紅的眼睛看著他,點頭。林南朝心一下濕軟一片。
「剛醒嗎?」
林南朝走過來,指尖在他的眼尾撫摸:「頭疼不疼,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夏遙本想說沒有,又咽了回去說有:「有點沒力氣。」
「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林南朝盯著他的嘴唇看了一會,確保沒有那麼蒼白稍微放下心,「想吃什麼?」
夏遙搖頭:「你陪著我。」
「陪著的。」
林南朝把手裡的水杯遞給他,夏遙喝了大半杯之後說,「林南朝。」
「嗯?」
「你之前說,會覺得在對我做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因為傅榮?」
「那次在酒店,看見送過來的東西,是不是喚起你什麼不好的記憶了?」
所以臉色才會那樣不好,才會一回去就想抱夏遙。
林南朝現在是真的很不想說這些,倒不是因為逃避,是怕刺激夏遙。
儘管夏遙很想知道,林南朝也不想讓他經受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這對身體傷害很大。
他把夏遙手裡水杯拿過來放在床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夏遙,以後再說行嗎?你剛剛還和我說難受——」
話音未落,林南朝肩膀上一股力促使他往後仰,兩手掌心朝下抵著床,才不至於被推到。
夏遙微微坐起身抱著他,身體似乎在發抖:「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無所謂的樣子啊……」
林南朝蒙了一瞬,很少見地沒太能理解夏遙的意思:「嗯?」
「林南朝,你現在已經不用在傅榮面前偽裝,不用假裝自己內心很強大,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在意。你現在可以傾訴,不要自己扛著,也不要大事化小。」
「我沒有啊,」林南朝安撫般地,「我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夏遙,我們不想這些事情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他不允許林南朝把這些傷害淡然處之,他要惡有惡報,要壞人付出代價。
「你和我說說,你之後打算怎麼做,你現在有我啊,有很多人,你不要自己一個人默默解決好嗎?」
夏遙咳了兩聲,林南朝把毯子拿過來蓋在他身上。
「好。」
「但是你得答應我注意你自己的情緒。」
夏遙回絕:「注意不了。」
他不要林南朝因為他猶豫再三,他要林南朝毫無顧忌地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林南朝沉默片刻,最後緩緩開口:「你還記得范司司嗎?」
「嗯。」
「不止她,還有其他人。當時傅榮和張浩昊說的是,個體換整體。只要我跟他出國,就給所有人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