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傅榮現在看上去一拳就能升天的樣子,夏遙很想拿起旁邊的椅子就往他身上砸,再拿一杯剛燒開的水潑他臉上——不,應該要拿烤得火燙的鐵,直接按在他的下半*身。
「坐。」傅榮對他說,旁邊還掛著吊瓶,身後站著兩個人。隨後他揮揮手,指使著他們,「搜一下他的身。」
夏遙拿紙巾擦了擦凳子,聽見傅榮繼續說:「錄音筆,還有針孔攝像頭,都拿出來吧。」
「順便和你說一聲,你的朋友現在應該已經被我雇的人趕出去了。」傅榮笑起來,「在我這裡,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也別想帶什麼東西出去。」
夏遙瞥他一眼,露出極其不自然的神情,是想裝出沒想到你考慮得這麼多,卻沒裝出來的臉色。
而後坦然地把他說的東西拿出來,往傅榮臉上砸,「行啊。」
「抱歉,手機也需要看一看是否在錄音。」其中一個人搜完他的身,對他說。
夏遙把手機解鎖遞過去,檢查完又拿回來:「不好意思,林南朝給我發信息,我回一下。」
傅榮笑笑說:「故意和我說的嗎?這招式是不是太幼稚了。」
「你不就是想叫我過來讓我聽你說你這些年和林南朝的事情嗎?我不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噁心你嗎?」夏遙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而後迅速收到口袋裡,「也行,我聽聽林南朝有沒有瞞我什麼。」
傅榮蒼白的嘴唇顫了顫:「南朝居然願意和你講。」
「不僅願意講,還願意和我委屈,和我訴苦,和我索求愛與包容。」夏遙肘彎抵在床沿,漫不經心地挑釁,「他這些年沒對你這樣過嗎?」
「遙遙,你再大點,就會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很蠢。」傅榮沒什麼挫敗感,「試圖在我身上得到優越感,你也就這樣。」
「對付你這樣就夠了,」夏遙糾正他,「還有我不需要從你這得到什麼優越感,林南朝特別愛我這件事,你心知肚明吧?不然怎麼會氣急敗壞,爆出當年那場比賽的始末,能清楚這麼多細節的,除了你還有誰呢。」
傅榮嘴角抽動:「那又怎麼樣?反正我是將死之人,能拖一個人就拖一個人。」
「不怎麼樣啊,我又不在意。在意的只有林南朝。你傷害我比傷害他還要嚴重知道嗎?傅老師,你這輩子都不會懂得這種情感了。」
「不懂得又怎樣?」傅榮眼睛猩紅,「這四年你好過嗎?當年林南朝和你說那些話你不痛苦嗎?你們痛苦就行了,我就喜歡看有情人終要分散的戲碼。」
「你知道我是怎麼看上南朝這孩子的嗎?明明我認識他要比你早……」傅榮面容猙獰,張開嘴露出牙齒,說出極為噁心的話,「他曾經那麼優秀,我怎麼可能注意不到他?可是他這個性子不能完全像司司,無索那樣歸順我,他得到的東西太多了,我給不了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