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睜開了眼。
感覺到自己在一個懷抱裡面。
是股清冷又帶了些霸道的檀木香。
「你醒了?」
是姜明珠。
正是姜明珠抱著她,裴夕禾有些訝然。
可是她更快地反應過來自己肌膚上的是一件單薄的法衣,只是粗粗將全身遮蓋。
她的臉頰浮現出了兩抹紅暈。
「裴師妹,你醒了?」
聲音之中含著幾分驚喜。
是陸長灃。
而正閉眸盤膝,調節自己內息的明琳琅也是睜開了眼,眼中閃著幾分輕鬆和笑意。
終於是醒了,可是她的眼底有著一分憂思揮之不去。
天瀾六印,終究也就只能解一時之急。
天瀾血再厲害,她也不過是築基,以天瀾六印壓制金焰,不是長久之法。
裴夕禾瞧見明琳琅雖然面色慘白得嚇人,但是整個人還是安然無恙,心口鬆了口氣。
可是她突然反應過來。
她,是被那金色火焰命中才跌落在地,失去全部意識的。
那火焰恐怖至極,她如何可以安然無恙還在此處?
那一刻,她都以為自己要化作飛灰了。
姜明珠瞧見了她深思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她嘆了嘆氣。
「你在之前爭奪涅槃草的時候,得了鳳凰機緣對吧。」
裴夕禾身形一僵,但隨即又恢復如常。
被金色火焰侵入體內的那一刻,鳳凰血暴走,發出了鳳凰輕鳴,這不是掩飾得下去的。
這眼前的三個修士,可都是出身不凡的絕世天驕,於其掩飾,不如坦言。
「是,當時我不是率先奪下那盆涅槃草嗎?拔出來的時候,那一滴鳳凰精血就侵入了我的體內,融入了我的血脈之中。」
姜明珠都是不由得稱讚一句好造化。
這樣的機緣,哪裡是隨便能碰見的?
而且裴夕禾也是聰明,掩飾得那般好。
若不是此番搭救明琳琅,只怕過個十幾二十年都未必有人知道這大羅天宗之中有人得了鳳凰血。
「你和明琳琅一個兩個都是蠢貨,你拼死救她,她也待你不薄。」
裴夕禾微愣。
她此刻能感受到一股精純至極的水靈在身上暈染,這不是她自己的。
只能是明琳琅的。
所以,明琳琅為了救她,恐怕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明琳琅坦蕩地看向裴夕禾,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地方。
姜明珠眨了眨眼睛。
「她為了救你,拼著血脈不穩,動用了他們明瀾一族的傳承法。」
「用一身剛剛覺醒的天瀾血脈給你繪製了天瀾六印,封印了你身上的金焰。」
裴夕禾垂下眼眸,閃爍著幾分動容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