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此妖族是鳳凰一脈。
雖然不似真正的五象鳳凰一般可稱作妖神,但依舊是血脈頂尖,珍稀又強悍。
「師兄,我。」
她想要開口,陸長灃卻打斷了她。
「我還有一物想送你。」
「你,應當會喜歡。」
他儲物戒上亮光閃爍。
一柄靈刀浮現在了空中。
正是歸鴻刀。
「這把刀名叫歸鴻,我覺得,你應該是會喜歡的。」
他的聲音裡面罕見地帶了幾分忐忑。
裴夕禾口中的話咽了下來,她打量著眼前的靈刀。
和她之前的春澗融其實很相像。
環首,直刀,部分刀尖微彎,閃爍寒芒,有著一股幽藍光在刀身上宛如波濤一般流動。
唐刀之中的儀刀,刀尾飾著龍鳳環。
此刀也如同春澗融一般,並不像尋常的儀刀特別長,需要雙手持。
它比劍略長,卻可以懸在腰間。
裴夕禾眼睛閃了閃。
刀柄處宛如一層層的魚鱗,閃爍著烏光,每一片細微突出的地方都藏著一個細小符文。
幽藍色,有著一股不動自鋒的氣蘊在刀身,縈繞不散。
靈刀歸鴻。
五品靈器。
陸長灃瞧見裴夕禾長久地不說話,心中的忐忑有些加劇。
「你,喜歡嗎?」
陸長灃的心思,已經昭然若宣了。
甚至無需裴夕禾再多做揣測。
他像是在問喜不喜歡這把歸鴻刀,更像是在問。
你喜不喜歡。
我?
喜歡嗎?
裴夕禾想到了在千幻玲瓏之中自己曾經面臨過的幻境。
昔日站在慕月溪的角度,她能輕易地掙脫所謂情愛的束縛。
可是此刻,心中密密麻麻的奇異感受讓她陌生無比。
新奇又覺得詫異。
可談不上厭煩。
裴夕禾其實除了在那幻境之中被硬塞進屬於慕月溪的意識情感,從未體驗過真正的情愛一事。
但是她思維從來都是無比清楚。
裴夕禾從小到現在感受過的真情誼屈指可數。
或許迄今為止,真正走入她內心的也只有木晚一個。
不是有人生來一副冷心肚腸,也不是天生的堅若磐石,不可動搖。
裴夕禾的心腸也是肉長的,她會感動,會難受,會有情緒。
她討厭遮遮掩掩,尤其是對著自己。
喜歡的,她心裡對自己說。
陸長灃幾次三番在神隱境之中搭救於她。
對她的用心,單從這把完全符合她所期望的靈刀就可見一二。
她難說什麼深情厚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