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這是來萬重山找我學刀的?」
趙青塘剛剛處理乾淨了這天淵血蟲,心情頗為不錯。
又恢復了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似乎剛剛的雷霆神威是另一個人發出的一般。
裴夕禾心中卻清楚。
眼前的青衣中年人,看似邋遢又不羈。
可在百年前他就是初入逍遙遊的尊主。
如今的實力只會更強。
她的心中留著一片敬畏。
對於這種真正大能的敬畏。
「回前輩,是。」
她態度含著幾分恭敬,但卻並不使人感覺隔之千里。
裴夕禾從儲物戒中摸出了一塊頑石。
上面三道刀痕,正是在神隱境之中趙青塘給出的石符。
趙青塘鬍子有些長,他摸了一把,直接那石符從裴夕禾的手中飛了過來。
他的眼中突然有幾分訝色和精光一同閃現。
「好你個女娃,這么小的年紀就凝結道心了?」
他的境界其實更高,早就以身合天地,自然輕易可以窺見她身周流轉的道心靈韻。
裴夕禾波瀾不驚,已經從剛剛的生死逃亡之中鎮定了下來。
她眸子裡面泛出了些許的笑意。
「僥倖而已。」
這笑意下也是藏著些許的感慨。
誰又能想到,陸長灃的表露情意反倒是助她成就了道心?
這世間每個道心修士的凝成都有不同的方式。
千差萬別。
古籍之中,甚至有人在日復一日的勞動之中成就,亦或是睡上一覺,夢中凝成。
裴夕禾知曉趙青塘身為尊主,自是一諾千金。
在神隱境之內承諾可以拿著這石符尋他學刀,那便是真的願意授技。
哪怕是自己出身崑崙,礙於種種因素,他不會收自己為徒。
但卻是不保留藏技,已經授予她兩刀的全部招數。
這份胸襟和開闊,就已經足以讓裴夕禾為之敬佩和尊重。
「嗷嗚?」
白皇弱弱地叫了一聲。
尾巴都緊緊貼住後肢,不敢亂擺。
它朝著裴夕禾哀求地看著。
好像這個女修和這個恐怖的修士是認識的。
那能不能求求情,放它這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老虎走吧。
趙青塘把裴夕禾拉回來的時候,順手把它也給拽了回來。
它周身的空間都被他的力量凝固,無可逃脫。
這片山林怎麼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大能修士,阿娘不是說這樣的存在大多數都是遊戲人間,或者沉修閉關嗎。
怎麼跑到這山林里殺蟲來了。
它叫聲嗚咽,顯得分外可憐。
裴夕禾心裡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面上卻是分毫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