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地太過險要。
就算僥倖不死,她一個廢人,逃得出去嗎?那層禁制,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恐怖,應當是陣法和其他手段的融合,可但是陣法就比昔日她感受過的天極大陣千幻玲瓏更強。
裴夕禾是築基後期,確實有將近五百年的壽元,這無關靈力,是肉身所能具備的生機。
可她活不到那般年歲了。
「是啊,我要死了。」
此刻的裴夕禾反而坦然了,泥丸宮之內承受著負面情緒衝擊的道心只差一點就要完全破裂,此刻卻是突然穩固了下來,一層潤色包裹,全部重煥嶄新強盛的光輝,隱隱有著幾分金暈在外溢。
誰能不懼怕死亡?
幼兒會因恐懼哭泣,成人會因為艱難退縮憂患,垂暮之人也難以真正做到安居天命。
她身上的鳳凰火焰光輝逐漸黯淡下來,燃燒的力量就要消耗完了。
「你倒是有趣。」
「身上居然還有鳳凰血,不愧是六九命格。」
金色的光輝凝結出了女子的模樣。
她很美,甚至是和裴夕禾並肩,難分勝負的美,無論是姜明珠還是明琳琅,都不如她。
女子年若二八,卻絲毫沒有青稚,一身金色的華裳,墨黑的紋路勾勒著圖紋,裴夕禾觀察力很敏銳,似乎是一仙禽的圖樣。
她的面容是世間最精緻的造物,眉心一點金色的焰火神印,其邊緣綴著墨色流彩。
眼睛也是極為純粹的金色,唯有中心瞳孔處一點黑墨。
「六九命格是什麼。」
裴夕禾是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她所見所聞,到底不如那些出身顯赫之人從小接受的教養,命格和命數這樣偏向些許禁忌的東西,未曾有所耳聞。
女子笑了一下。
「嘿,你這個人還真奇怪,你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東西,是敵是友,還問我問題,你這個人這樣不設防備,怪不得被人打入這黑淵之中。」
她的笑聲猶如銀鈴,清脆又悅耳,說著這話也不叫人覺得討厭。
「我有什麼值得你圖謀的東西嗎?」
「就算是你要謀奪我什麼東西,現在的我筋骨盡斷,靈力全無,唯一強盛的就是念力,但我天生靈通,我清楚感覺到即便是念力我也比不過你。」
「反正我都要死了,你想要什麼就拿去,滿足我的好奇心,不好嗎?」
靜默,金裳女子注視著裴夕禾,片刻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似乎很愛笑。
「你要死了,可我早死了。」
「這命格是天地之間掌控萬物運行之存在,天道也控制不了的,因為命格是氣運的支撐,從一一到九九之數,變化萬千。」
「而你的六九命格也算的不凡,有著高命格之人,本身就更加容易聚攏氣運這種虛無縹緲之物,你的話,應該是摘個果子就是仙果,喝口水也是靈泉,隨便踢個小石子也能發現個靈石礦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