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語傳入裴夕禾的耳中。
女子的身形猛地化作了燦爛的金色光點,頗顯得黯淡,卻依舊倔強。
光輝匯入了裴夕禾殘缺的身上。
猛地,一股灼熱傳遍了全身。
勉強維持著肉身不崩壞的太陽真火在羲月的控制下原本柔和如羔羊。
可是此刻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頓時撕開了那一層偽裝的束縛,露出了尖銳的爪牙。
劇烈滾燙的溫度,將她全身的血肉都化作了焦碳,早就沒了人形,此刻周身的皮膚上也滿是火焰繚繞著。
她的生命氣息在飛速地逝去。
血液在被蒸發,肌膚水分盡數消去而變得乾裂,在火蛇跳躍下成灰燼。
裴夕禾就這樣看著自己,一點點地,從腳到頭,全部,化作了焦炭,最後在極致的溫度下消散,連一捧灰都未曾留下。
她,死了。
………………
陸長灃看著那變作灰色的名字,他癱坐在地,不受控制地,水汽瀰漫了雙眼。
「裴,裴夕禾。」
他微微呢喃著。
「你怎麼能死,你怎麼能死。」
或許時光能夠淡忘一切,在經過百千年之後,他能在提起裴夕禾,碰見裴夕禾的時候,相逢一笑,瀟灑坦然。
可她就這樣在他的面前無力地死去,就像是一道流星在他的生命之中閃爍過,就隕落成無。
給他留下的痕跡,真的能抹去嗎?
陸家老祖陸存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無聲地嘆了口氣,手附上了陸長灃的肩頭,一股溫暖的涓流匯入其體內,整理紊亂的內息。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李家,確實囂張太久了。」
此事已經被陸長灃告到了刑法堂,李長青暫未回宗門,想必是不敢。
此時可大可小,李家可以施展手段壓下,他們陸家同樣可以施展手段搞大,此任宗主明事理,懂人情,守法度。
李長青,絕難以脫離責罰。
「老祖。」
陸長灃有些哽咽。
陸存揮手一層淡淡光膜將周遭要趕來的弟子和長老們全部斥退。
此時,陸長灃需要的是冷靜。
…………………………
金色的烈焰之中,一縷黑羽正懸浮在火焰中心。
它被真火炙烤,並未燒成灰燼,反而在漆黑的表面上煥發出了金色的神紋。
這是三足金烏之帝,羲月最精粹的翎羽,凝縮了她生前的大部分的血脈和力量。
在黑羽的正中央,一道細小的人影宛如初生的胎兒盤著身軀,蜷縮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