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本就是想靠著在這些地方動手腳,打壓算計裴夕禾。
但她卻靠著申請了個三十年的任務逃離了宗門。
這做法果決非常,他也無可指摘。
但那崑崙碑打下的金印深深根植在修者的肉身靈魂之中,一日崑崙,終身崑崙,唯有生命消亡,魂魄都無存,無力回天,名字才會滅掉。
如今這是死而復生?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泛著竹香的清茶,如墨的眼眸更深了幾分。
但這小弟子另投他門,偏偏還是上一元刀,之前的那氣勢洶洶來她伸冤的趙晗峰和趙青塘果真早有算計。
怕是早就拿準了他會說出崑崙弟子裴夕禾已死這樣的話來,堵這天下悠悠眾口。
宋燃真放下茶杯,輕眯了下眼,需要好好理清楚這盤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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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死?!」
她沒死,自己卻淪落得像是個狗的模樣,被崑崙追捕,只能一路逃亡,靠著身上的諸多靈寶才逃過數次劫難。
李長青憤怒的心緒連縮小了身軀盤曲在他手腕上的黑淵蛇都能感知得到。
他藏在一處黑暗的山澗之中,明明是正午,太陽高照,此處卻沒有透進來一絲光亮,陰氣繚繞。
那老東西不會讓人真正殺了自己的,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誰都不知道,看似紈絝的李家嫡子李長青天生敏銳得很,他從小父母皆亡,被李長生親手撫養過一段時間。
好,李長生對他那是真的絕好,甚至好的不尋常,讓他感覺到詭異萬分。
就算是出身嫡系,可天資並非頂尖,怎麼可能比其他家族的繼承人所掌握的資源和權柄都更多?
直到那一日他誤入了那一間老祖的密室。
血色,尖叫,咒怨,枯木一般的身軀,快要流乾的血液。
一想到這些,他的目前似乎就是大片的猩紅鋪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勉強地平靜下心緒來。
心底對於裴夕禾的仇怨卻是一刻未曾停歇。
他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賤人參加了宗門大比,是築基局,一線金丹。
恐怕是想要借著靈機玄炁衝擊那無瑕金丹,區區三靈根的卑賤之人,還真是敢想。
眼皮子可真是淺薄,不知道這一線金丹和真正的金丹依舊存在著一道天塹。
想到了她那幾近恐怖的刀法,心底微微發寒,不過只要她尚未踏足金丹,自己就仍有一線機會報仇雪恨。
上一次沒死算她命大,還有那般機緣逃出了黑淵。可這一次,他絕不會留給她半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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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禾在青玄舟的房間之中靜坐著,這青玄舟本就是宛如畫舫一般的存在,兼具速度,防禦和威能的一品靈器,房間之中還有著聚靈陣。
她睜開了眸子,是一陣異動將其喚醒。
屈指一彈,一個小玉盤浮現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