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水為信,倒是明家的手段之一。
曾經明琳琅為她種下天瀾六印,裴夕禾記得這份情,揮了一揮手,這水信隨之潰散。
她從空中落下,步履自然。
引仙居她倒是聽過,正是隨著大比召開而在周圍立起來的的一間富有聲名的酒樓。
其中的靈膳頗有名氣,裴夕禾比完試都能聽到過路的弟子在討論,心裡確實有些痒痒。
如是以前倒還可以去試試,可如今自己早就成了個窮光蛋,掏乾淨儲物袋都沒有半顆靈石。
倒是可以拿天陽玉去交換靈石,但耗費時間,又頗為不妥。
如今有人請客,那自然是要去的。
她朝著坊市走去。
人的創造力果然是難以估量的,前些天此處還是一片荒蕪,隨著大比的召開,一間間酒樓和客棧拔地而起。
叫賣交易的攤位也一個接著一個,從無人煙到熱鬧僅僅幾日。
她看向了一間三層高的酒樓,建築精美,古典之中有著幾分雅致,是修仙者都頗為喜歡的清雅之氣,裝潢很得人心。
正是引仙居。
裴夕禾剛剛一腳邁進了酒樓的大門,一個身著整潔白衣的小廝就已經湊到了前面來。
「仙子是一人還是有約,大廳還是包間?」
小廝模樣端正,帶著標準的笑不叫人覺得輕視或者諂媚。女的叫仙子,男的叫仙君,就是這裡修仙者混雜,也挑不出半分的差錯來。
裴夕禾回道。
「有人約我,崑崙的明琳琅。」
小廝眼底的笑更真誠了些。
「仙子這邊請,明仙子已經囑託過了,正在二樓等著您。」
「小的這就為你帶路。」
「有勞。」
店小二帶著裴夕禾上了二樓,她感知到了周遭每一個包間之內的氣息都不算弱了,三樓之上似乎隔著一層禁制,而究竟是幹什麼的並不去探究。
到了地方,小二行了個禮告退。
裴夕禾推開了門,包間之內很雅致,圓桌上早是準備好的靈膳,充盈著香氣,而紫木雕花的屏風上是一副山水圖。
再往後走幾步就是能瞧見酒樓窗外熱鬧的人群來。
圓桌邊上的一位白藍錦衣的姑娘不是明琳琅又是誰。
她瞧見裴夕禾推門而進,揚起唇瓣,笑了起來。
「小師妹,好久不見。」
冰玉生光,燦若寒星。
裴夕禾回以一笑,當年明琳琅出了神隱境,因為精血大量損失不得不閉關,誰又知道這些年會發生這些事情呢?
如今她已經脫離崑崙,成了上一元刀的傳人,按理來說該叫一聲道友而非師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