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歌行了個簡單的禮。
「龍虎山,安青歌。」
一剎那之間,雙方都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來,彼此相抗衡。
裴夕禾本能地感覺到了身前的修士並不簡單,她直接便是握住了天光刀。
而安青歌也已經施展出了其本命法器來。
她手指之間夾著一根筆。
裴夕禾不曾修習修仙四技,符陣丹器。
卻認得出這是一根木質的符筆。
符筆,莫非是符修?
她身後神通光輝散落,爆發出的疾速一剎就臨近了安青歌的身前,轉腕之間便是翻湧出了鋒銳無比的如絲刀光,含著刀氣成罡,斬向其身軀。
安青歌知曉她身懷不俗極速,但終究是聽聞,未曾親身領教一二,如今在撲面而來的驚風下,心底生出了幾分訝色,卻並未慌張。
她反應極快,右手執筆,只在一剎就畫出了一道完美的符文來。
「移。」
以靈力之妙灌注唇齒,加持言靈催發這張虛空繪製而出的符籙,威能絲毫不比以硃砂符紙勾勒的差幾分。一剎那她的身軀就盡數在刀罡下消失。
再出現,安青歌已經身處另一方,同裴夕禾拉出了不小的距離。
裴夕禾絲毫不驚,刀影萬千,在她的催發下,刀氣化作長龍,不止一條,而是八條。
呈現著八方之勢,叫那安青歌避無可避,任意轉換方位都無可躲開。
安青歌左手靈光乍現,十八道黃色的符咒頓時飛射而出,懸浮在身前。
「以符入道?」
裴夕禾心底暗自想到。
以修仙四技入道,困難比之正常的領悟和晉升要大得多,可是其威力也極端不凡。甚至會有更偏門的以畫入道,以廚入道等,具有神奇玄妙之處。
不管怎麼說,這以符入道的修者,自己都從未遇到過,須得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安青歌右手持著符筆,那筆桿細長,褐黃色的筆桿光滑,而其上銘刻著神秘的雷電痕跡,在其灌注靈力的一剎,雷光乍現,在雪白的筆尖毫毛上滲出淡藍色來。
繪製符文只在眨眼之間。
她完畢轉筆,運靈一點,一張符籙橫飛而出,直接化作了一張漫天的雷網,同此刻正朝著她方向的刀氣長龍相抗衡。
「好厲害的符籙。」
裴夕禾眼中閃爍著幾分精光來,符籙對她而言都是一次性的耗費品,是用來保命亦或是對敵。沒想到符修對敵,能夠瞬息成符,威力更是遠勝市面上售賣的符籙。
「道友的刀術也格外不凡。」
安青歌的面色仍然如水沉靜,剛剛的幾番較量和對抗試探,都未曾驚動其心弦。
尋常的符修自然不可能做到瞬息成符,可她入金丹即凝符心。
手中的符筆同樣是千年雷擊木為主料鑄就,乃是件非凡的法器,在這一道上,龍虎同境者無出其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