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竟是不是垂老之人,生機將滅,誰又知道呢?
裴夕禾操縱著喉嚨處的血肉骨骼輕微變動,出口便是另外一副聲音,頗為嬌柔。
「自然是來給自己尋張皮子的。」
那老者哈哈一笑。
「客官可要知道我這裡的規矩。」
裴夕禾用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語氣說話。
「哼,妾身當然知道,不過是殺了幾個人而已,那月落城硬生生是吊銷了妾身的身份憑證,發布追殺令,叫人好生惱火。」
「行了,妾身可是打聽過的,你這裡的一張皮子三十萬靈石,可別露餡兒了,到時候妾身可要找你的麻煩。」
她聲調嬌柔,說起來如同軟語媚惑,可有帶了些脅迫威逼,殺意暗隱,這叫這老者並未起疑心。
畢竟這樣的人太多了,城池規矩管得太嚴,一旦違反多重法令便會被捉入城池暗獄,吊銷身份憑證,即便是逃走了,也會因此寸步難行。
除了丙級城池不慎嚴苛,往上等級的城池可是對於這審查格外嚴明。
他聽著裴夕禾的口氣已經信了個六七分,這送上門的靈石,傻子才不賺。
「讓老夫瞧瞧,給小娘子造一個怎麼樣的什麼,哈哈哈。」
他聲音乾枯嘶啞,笑起來宛如扯著粗糙的東西在摩擦發聲一般,叫人覺得耳朵一痛。
裴夕禾斗笠下的面色未曾有過波動。
只是一剎那之間,眸中有著墨金色的銳光乍現,像是一柄刀似的,帶著無與倫比的銳氣斬斷了虛空之中隱隱的波動,最後飛速消散隱去。
她笑著出聲道:「怎麼,死鬼,你還想看看妾身長的什麼樣子啊。」
這笑中卻沒有絲毫的和緩,滿是殺意,緊接著說:「我倒是不知道這黑市的規矩什麼時候在你這老匹夫的身上破了?」
老者卻並無懼怕,也未曾因為她的話語生出怒火來。
「小娘子的念力好生敏銳,便是連老夫的勘察都能覺察到,老夫可沒看清呢,就被斬斷了,好說好說,這不得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老夫幹這個生意的,要是觸犯了一些禁忌,可是連上面的人都保不住,自然得小心謹慎,把每一位客人的底細儘量摸清,這黑市主人也是默許的。」
裴夕禾的眼神微眯,禁忌,她有所猜測,可能便是他們這般的外界之人。
不過黑市主人默許了?她面紗下的嘴角勾了幾分。
」是嗎?那我這就去問問黑市的巡邏隊,他們的主人是否暗許了你這般行事?「
她腳步邁動,似乎要走離此地,那老者面具下的面容一抽,沒想到沒有唬得住這女修,倒是個見識和膽識都不一般的。
他是化神初期,更修有念力功法,長久的時間積累下,念力更比法力強,來此的修者罕有能覺察到他的探測的。
覺察到了也會忌憚他的實力,不敢妄動,沒想到今天碰到了個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