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個女修身著素裳,淺黃色的衣裙,腰間兩臂上圍繞著一道月白長綾,那淺藍色的綾帶上有著神秘非凡的紋路閃動,襯得整個人更添仙靈之氣。
她面容秀麗,帶著幾分淡雅出塵,嬌若蓮花的氣質,喚作沈鹿竹。
只是她的右眼上一圈青黑色的印記,格外的喜人。
裴夕禾感知到來人,隨即睜眼,正巧聽見了她開口說話,頓時面色有點微妙。
沈鹿竹對著周如楓說道:「你這皮子還真是夠硬的,本姑娘打了老半天了,給你蹭破點青皮。」
怎麼說呢,有股子味兒。
周如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他是體修這肉身之力自然不凡,可也不是說就蹭破點皮。
這姓沈的女修瞧著嬌弱,他本還存了點憐香惜玉的心思,說下手輕些,接過剛開始鬥法,這女修一個個層出不窮的法訣叫他只能被動承受,個個術法都是隔山打牛的法門,想來是克制體修,專門攻入脆弱的內腑。
只是周如楓熬煉肉身,修到元嬰圓滿,五臟六腑盡數被淬鍊過,蘊養著先天五炁,生生被他扛下,受了些傷勢,最後尋到其靈力匱乏的契機,幾番交手,最後一拳給她轟飛出了擂台,取得勝利。
此刻吳十方也睜開了眼。
他下一場對戰的人也出來了,正是這沈鹿竹,待到她修養完全,便是要上場對戰,當然,這時間是有著限制的,最多不超過三個時辰,不能叫對方一直等下去。
裴夕禾則是要對戰周如楓了,她一身的傷在神血和丹藥的雙重滋養下已經好了個八九成,剩下的一點沉疴只消再花個半個時辰便能徹底治癒。
瞧著周如楓也朝她看來,明顯是知曉下一場的對手是她,裴夕禾對其頷首,對方也回以一禮。
周如楓不再多言,盤膝在一個蒲團上,吞下一粒丹藥,滋養自身的受損的內里,那沈鹿竹是個純粹的靈修,一道法器長綾配合變化莫測的術法,委實難纏。
尤其是自己走的剛猛一道,長綾柔軟堅韌,借力打力,那術法又鬼異奇詭,太過克制自己,很不容易才取勝。
沈鹿竹也是不再說話,盤旋在蒲團上,恢復起自己已經耗盡的靈力來,但心底嘆了口氣,她是蓮城的本地修士,自然是知曉那吳十方的大名。
蓮城中有名的劍痴,生而被赤霄認主,成長起來之後更是冠絕同境,被城主收為關門弟子之後就不再露面,至今元嬰圓滿,其實力不可估量。
她對上吳十方,心中沒底。
而另外一個女修,自己下場之後隱約聽見了侍者的議論,居然挫敗了吳十方,更是別提。
這接下來要面對的兩個對手,一個比一個沒把握,只怕此次的蓮城三個名額,她已然無望。
但終究要傾力一試,自己苦修多年,即便是真的鎩羽而歸,也算對得住自己。
沉寂,四人繼續調息,直到陸續甦醒,開始新一輪的比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