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已經熄了幫他奪下前三的心思了,如今她對夏朔強勢出手,身份存疑已經遮掩不住。
之前是東皇閣以二圍一,她為蓮城參賽,出手尚有道理,如今如是再幫吳十方獲取靈機或者乾脆將自己的元銅牌給他,簡直是赤裸裸地在暗示仙剎人族此刻背後關注此地的宗師們,蓮城就是同外界之人有聯繫,在合謀。
就算吳十方衝到了第一,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不欲同其多說,身形化作一道烏金光遁去,如今的裴夕禾剛剛催發種魔神通,自己的念力也損耗不輕,需要尋一處安靜之地恢復,待到三日之期滿,一出小空間,必定是宗師的雷霆大怒,難以逃開的追捕。
那時自己必須處於巔峰狀態,去尋生機所在。
吳十方瞧著她遁走,只餘一點烏金光芒閃動,下意識地想要追捕上去,畢竟這是蓮城所出修者,若是出了問題,師傅不免被苛責。
可突然想到了師傅傅元曾同他講述過大比之時,必有宗師注目。
思及想及種種,遂止住了心思,若是繼續追下去,或許當真要混淆不清了。
吳十方拿出自己的元銅牌來,朝著上面顯示的光點追去,他需要靈機,大量的靈機,要抵消裴夕禾帶來的影響,他就必須取得一個極好的排名來為蓮城揚威。
必須進入前三!
……
「該死!」
一老者身著黑袍,上面以金線繡著山石草木,百川歸海的江山圖,看上去五六十歲模樣,精神奕奕,此刻卻面帶怒色,險些出手。
「這賊子居然敢對我東皇閣中人出手!實在是該死!」
有人阻攔於他,這才叫其收手,可心中的怒氣不曾減少分毫。
魂魄對於一個修者如何重要?魂魄受損要比肉身更眼中,他剛剛在夏朔出了空間之後及時探查到,他的魂魄光芒黯淡,力量大損,要養護回來少說百年光景。
這是他東皇閣這一輩弟子最出色的,更是他的徒孫,焉能不怒?
「此賊子抽魂鞭魄千萬次都不解老夫之怒!」
孔辭鏡走到他的身邊,面色寒煞無比。
「天夏宗師,我們知曉你心中怒火,可如此三日之期未到,我族天驕都身處這小空間之中,此乃是我輩先賢煉化出的神奇之地,揚天下及以上修者不可得進。」
「如是真的出手,只能外部奪殺,空間破損,必定連累其他天驕,我們只能等。」
天夏面色上的火氣逐漸隱匿下去,卻轉為了深藏眸底的陰翳。
「老夫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東皇閣一脈修者行剛烈無比的法門,往往性情直爽又易怒,他能忍耐至今已是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