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一個糟老頭子也不是什麼超然物外的仙人,能理解韓梵的想法是一回事,對他而言,事情波及到自己弟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趙晗峰手中的陰螢刀化作了一道淡淡的藍色流光化歸入其體內,兩隻手背到身後,最後說道:「韓老頭,我徒兒殺了你孫子,你把我徒兒丟進萬古仙剎,光是那空間隧道便能叫化神之下的盡數殞命。」
「因果循環,我徒弟活了下來,這是她的造化,期間她的魂燈數次黯淡無光,險死還生。」
「此事到此為止,若你依舊不死心對我徒弟下絆子,我絕不會再顧及天極殿的規矩,定然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說起這話時候並沒有劇烈的情緒波動,反倒很是寧靜,可那股純粹的殺意足以叫任何人心驚。
韓梵瞥了他一眼,並未生出任何的怯意。
「本宗師從不食言。」
當初以萬古仙剎作為局,開賭者是他,輸了,他便認。
他繡袍一揮,哼了一聲。
「你這老匹夫,渾身邋遢,本宗師還嫌你髒了我的袍子。」
韓梵心念一動間,腳底便是生出一道符文,踏空而去,遠遁千里。
趙晗峰和他也算是早年相識,此人言出必行,倒也算有一番風骨,此事既了,就耐心等候小徒兒的歸來了。
當初裴夕禾跌入仙剎的時候,只來得及傳給她當初自己在仙剎之中的記憶,想來也不知道她歸來在何處,只能慢慢等待了。
他揚唇露出笑來,總不會在仙剎那般兇險,如此便極好了。
……
裴夕禾許久沒有這般趕路了,自她境界進入金丹後,往往都是運氣輕身,行之若飛,或者乾脆踏空而行。
這路程倒是超出了她的意料,她腳力極好,如今已經走了快兩個時辰,卻也還沒有瞧見人煙。
狐狸站在她的肩頭嘿嘿道。
「真可惜,不能動用法力,不然我就變作原身背你了,據說被天狐背負會增強氣運哦。」
裴夕禾呵呵一笑,回他道。
「可惜就從我肩頭上走開,我走了一路,你倒是悠哉游哉。」
狐狸兩隻耳朵貼到腦袋上,一副聽不見的樣子,也不回嘴,能坐在肩頭看風景,誰要下去自己邁動四肢走那麼長一段路。
裴夕禾也就是逗逗他,元嬰修者的肉身,就算是趕路三天三夜也不會覺得疲憊。
她本就是邊說邊走,卻突然露出喜色停下了腳步。
狐狸險些被慣性作用從肩頭甩出去,急忙前爪抓緊了裴夕禾肩頭的衣衫才站穩身形。
「嗷嗷。」
裴夕禾沒理會他的怪叫,取了枚獸鐲出來,裡面是已經沉睡閉關了好幾年的哼唧,在仙剎之中規則壓制著它的境界,瑞獸血脈卻也在仙剎靈氣下迅速復甦著,算得上跟著裴夕禾得了一番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