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構成陣法的圓盤上出現了微小的裂縫來,便是讓赫連九城都驚訝,此妖掌握的部分龍族神通主殺伐,真龍殺伐戮敵之術足以叫仙人膽寒。
這蛟妖若是機緣足夠,再修練個千年,接連晉升合體返虛,藉助雷劫之力洗鍊血脈肉身,說不定真能成為叱吒一方的蛟龍大妖王。
不過現在可就不夠看了。
兩女一狐破陣而出,裴夕禾遙立空中,雙眸泛起墨金之色,她體內的神烏之血在奔騰,妖神的威壓驟然徹底地爆發開去。
「金晶已經被我等煉化吸收,此番你若不退去,那邊再來斗上一場,我可不會留手。」
裴夕禾先前和明琳琅聯手斗這蛟龍,因其蛟龍之身不凡,就就是磨礪刀術的心思,未曾催發這宛如先天優勢的血脈威壓。
蛟龍七郎只覺自身血脈亂顫,便是那一絲稀薄的龍血都在退避三舍不敢沾染此女身上的氣息。
妖神!
他心中驟然浮現了這個念頭,眼前的女修居然身懷妖神之血,便是龍族也只有那天生為龍血統純正的真龍才配稱作「妖神」之脈。
此刻七郎渾身法力被驟然壓制,想要調動都是在迅速潰散。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妖族中信奉血脈至上。
血脈平凡雜亂者往往碌碌無為平庸一生,便是有得到機緣逆天改命之妖成功超脫血脈枷鎖,那也得身負不凡氣運,更要付出難以想像的艱辛。
此刻裴夕禾一施展神烏之威,他便是明白便是吞了玉石髓筍,那女劍修不出手,自己也絕不是這刀修的敵手。
他內心憤怒憋悶,在心海中捲起驚濤駭浪。
可是這蛟龍妖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若是一昧蠻幹,只能命喪於此,這修士並無徹底滅殺自己的狠辣心思,便是給他留了選擇。
技不如人,也是之前自己計算時間失誤,此番只能認栽。
他蛟龍瞳孔中閃過複雜情緒,可最終還是不甘地說道:「我在你二人來此之前就已經挖掘月余,你二人平白奪取,叫蛟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裴夕禾眉宇微皺,明琳琅同樣是面色浮起幾分寒意,這看來是這蛟龍不肯善罷甘休了。
那只能動手了,不過她們可不畏懼。
而突然一道氣息翩然落於此場中,來人身帶幾分潔白的聖光,那光輝自其肌膚中蘊生,光暈自然,叫人望之心中便生出了股平靜安寧來。
他五官如畫,雖頭上未有寸縷的烏髮,卻在眉心點了赤金色的佛道梵印,眼神沉靜如碧波水,身著暗金色的袈裟,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裴夕禾不認得此人,明琳琅卻曉得。
她上前一步,眉心輕皺。
「佛子無明,倒不知道你如何來此?」
天佛宗於百年內迎來了一位天生佛體的佛子,生來便有佛陀身,無塵心,梵天骨,通明魂,心如明鏡不沾凡俗污濁,於佛修一道上一騎絕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