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了那青銅大門,縱身一躍。
這青銅大門上的浮雕逐漸變得鮮活了起來,沉浸在一片如水的血光之中,浮雕居然化作了真實之物脫離下來。
裴夕禾直覺得有著一股兇悍至極的氣息直衝雲霄,忌憚地收回了種魔念力。
可在收回之前她已經看清了那異獸的模樣。
《山海經·北山經》有云:「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銅。有獸焉,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鴞,是食人。「
這狍鴞便是饕餮,是為四大凶獸之一,煞名赫赫叫人膽寒。
那左右兩扇門扉上各自飛出一小型羊身人面的饕餮後,青銅大門便是迅速消散成了光點逸散,兩尊饕餮取代了那血色麒麟,更顯得凶煞非常!
裴夕禾心底暗自驚詫,隨著那兩尊饕餮融入了血色麒麟圖騰之中,取代了其真靈,頓時便是有著恐怖的邪煞漫天。
若非是她置身在至陽至剛的岩漿之中,只怕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這是為什麼?
她不斷地思索,最終生出了個大膽又荒謬的念頭來。
剛剛那逍遙遊修者雖然行事狠辣狡猾,對於下界修士持著一股目下無塵的傲氣,可終究身上沒有瀰漫邪氣,是正統的魔道修士,而非是邪修。
而他繪製那麒麟圖騰的時候也是唯有中正浩大的殺伐煞氣,而非邪祟。
莫非是,這修士也是算計的一環?
裴夕禾不知道這個揣測是否是正確的,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此刻四下無人,儘早離去!
她本就剛好修煉完畢,可謂是正在巔峰之時,體內的法力格外的充沛。
裴夕禾的身側出現了繁密的符文,真是神通道術的具現,頓時爆發出了最快的速度躍出了岩漿之中,沒了那些灼熱的岩漿阻隔,頓時便更覺得那邪氣濃厚陰毒。
她體內的太陽真火升騰而起將侵入體內的陰煞全部盪除,迅速地飛離此地。
而這焚炎山原本充斥著火行大道的浩大清氣,此刻卻有邪魔之息瀰漫天幕,凝實成了一隻血黑色的饕餮鎮壓天地。
此邪異之景自然是吸引來了不少的修士注目,裴夕禾尚未離開此地多遠,便被一人攔下。
來人身著宮裙,眉如遠山黛,眸似清秋波,宛如三月春水波盪,極為柔美,可這女子面上帶著一股極為寒肅之色,她以一道輕柔的法力攔下了裴夕禾逃竄的身形。
裴夕禾感覺到面前出現的這一面法力凝物,心下一沉,她確定自己逃不掉。
此女氣息顯得極為年輕,只怕還沒到兩個甲子的歲數,可是其身上的壓迫感不亞於她在師尊身上感受過的。
大乘修士!
「不知前輩這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