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的話,自她當年參加宗門大會,臨陣破金丹還拿下了七人名額,更出身上一元刀這一脈,便是已經進入了各大宗門勢力和世家的眼中。
商玄毓恰好得到過一份有關其生平背景的記錄,自然對其性情有大概的了解。
裴夕禾也從這隻言片語之間覺出了幾分意味來,眼中眸色頗為深邃。
但她不做什麼反應,只是接著說道。
「既然如此,我也交你這個朋友,你可要同我入此熾焰真魔傳承宮殿?」
商玄毓搖了搖頭道。
「我境界雖為合體初期,可論起戰力定是不如裴道友的。」
「其中危機四伏,熾焰真魔所行又為火行大道,我為水木靈根,修行功法也同之相悖,便是歷經艱險得了其中造化可取用的也不過寥寥。」
她眼神微眯,像是狐狸一般露出幾分精明狡黠。
「而且我可深知若是碰上什麼魔宮之中的危險,以我和道友的交情裴道友也定然不會出手相助,何必為了不值當的東西枉費心機,身涉險境?」
「所以我選擇不去。」
她說得坦蕩,對自己和裴夕禾之間的這一點微薄交情認識得很是清楚。
裴夕禾不由得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你可真是有趣。」
商玄毓帶著笑,微揚起下巴,帶出了些自得和驕矜。
「那是自然,我可是合歡教派最富風情的少主,姿容最盛,天資最強,品貌最佳,多少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怎會不有趣?」
裴夕禾瞧著她越說越離譜,嗤了一聲道:「既不同路,就此別過。」
商玄毓別有深意地瞧了她一眼。
天生媚體的效用在此女身上毫無作用,不過倒也在其意料之中,畢竟這等天賦也不是無往不利的,它只能不斷魅惑他人對自己產生天然的好感,卻不會改變影響其性情。
如明儀和如翡兩人心機深沉,為達到自己的利益最大便可肆無忌憚利用犧牲他人,就算是對她很有好感和親近,該捨棄的時候一樣會捨棄。
而裴夕禾想來是心境卓越,不受魅惑之效。
商玄毓朝裴夕禾低身行了個臨別拜禮,此番雖為算計和利益交換,可此女修確確實實化解了她的一場危機。
「那玄毓便是祝道友一路順暢。」
她說罷便是便是身化為一縷不可捕捉的光湧入了那頭頂的霧靄之中,所行的時候氣息收斂得極為乾淨。
商玄毓為了擊隕如翡竭盡全力,法力耗了個七七八八,體內更是受了一番創傷,但能擺脫那二人換一個念頭通達,也算值得。她當務之急便是尋一處隱秘所在療養傷勢,再搜集那嫇奼傳承的消息以緩緩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