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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禾身形搖晃著從空間隧道里跌落到地面。
她體內神烏血散發光輝,自發催動妖神變飛速運轉,顧不得心疼再次吞服了一粒金身大造丹。
在藥力滋養和神烏血發威下,她這一身的血痕創傷被湧入磅礴生機,迅速地修復,在兩三個呼吸之間恢復了行動能力。
裴夕禾右手掐訣施展了個淨塵術將身上和面上所沾染到的血污都掃了個乾淨。
她站起身來,因為短時間服用第二枚丹藥而產生了些抗性,體內法力在丹藥的催發下只恢復到了六七成,但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裴夕禾面色沉著,一切都在她的謀算中,那殷至聖對她了解過於有限,故哪怕突破成了返虛中期也只能一步步被她打亂步伐,走入算好的節奏。
若非那蟠龍玉璽印發威,自己足以在她道心不穩,精神陷於重重幻境時重創其本源。
可惜了,只能說上仙界的驕子果真沒那麼好殺。
她所傷的傷勢也頗重,那蟠龍靈影中同樣蘊有真龍氣,侵入體魄造成了不上損傷,最後被神烏血一口吞沒消融。
留下的內傷需要個一兩日的療養。
裴夕禾抬頭看天,她也瞧見了那象徵著邪魔出世的天地亂象。
像是天裂大口成一漩渦,潔白雲氣被侵染成了暗紫色澤,攝人心魄,不詳的氣息遙隔萬里都能粗略感知。
寰天珠的遁天神通厲害的便是能自由控制方位,她以棲吾珠中法力朝東躍出一千三百里,同時珠中力量捏造了八道虛假的氣息作為掩飾。
殷至聖追不上來。
她明了自己所處的方位,自然也知道那個方向也正是當初的那一口火山岩漿處。
看來當初那大乘女修前去鎮殺也沒能阻止其出世,瞧著聲威駭人,只怕那邪魔實力不凡,可抵大乘修士。
裴夕禾心中思緒流轉,便將其中考量一番,只怕不少的上界掌握了弒殺羽化仙手段的修者都在朝那處趕去。
邪魔非凡卻也擋不住他們的狂轟亂炸和對魔血的垂涎渴求。
裴夕禾收回心思,此事和她無關。在得到熾焰真魔殘血後她便是湊足了開啟祭壇所需,不需進入局中渾水。
屆時各路大乘出手,不知道又是如何驚心動魄的場面。
她正這樣想著,卻突然面色緊繃起來,有一股魔氣在朝著自己快速接近。
裴夕禾還以為是那殷至聖手段層出不窮當真尋到了自己的蹤跡追殺而來,以此刻的狀態還真的會凶多吉少,但待得念力探測分辨氣息後算是松下了口氣。
只是一股合體境的魔氣。
縱使她身有傷勢還未完全恢復,但也不懼,若是魔物,斬了它取了些魔血也好。
但待得念力探測的越發清晰,裴夕禾收斂了殺意,來者居然是相熟之人。
倒是有些緣分了。
商玄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