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聽得這少年郎模樣修者的問話,眼中掠過幾分暗芒。
卻見那先前三人也注視著此處,顯然是極有興趣,想知道她是如何入此殿中來的。
她拱手對著四位修者行禮,一笑道:「運氣罷了。」
裴夕禾心中有些推測,卻得先行驗證一二。
卻見那二十出頭的黑衣男修皺緊了眉說道:「叫你說什麼就說什麼,區區化神修士也敢在我等面前擺譜,小心我們一掌轟殺了你。」
可恰恰這句驗證了裴夕禾心中所想。
她燦然一笑。
「那這位道友轟來就是。」
「你!?」
那女修眼中閃過一二暗光,這金衣女修倒是個靈醒之人,已然窺出了蹊蹺。
裴夕禾容色極盛,眉宇間帶著天然的尊崇和威勢。
「如你所說我不過區區化神,道友既然是大乘修者,依據你這般姿態脾氣,真想知道什麼豈不是直接搜魂了。」
她又顯然出身小千世界,這些來自上仙界的大乘修士豈會忌憚背後長輩找上門來?自然不會。
故而裴夕禾便是猜測,此地,修士之間不可動手。
那手搖著蒲扇的男修開口道:「你這女娃子倒是警醒,是也,此地被聖魔大帝設下了禁制,沒有修者可以相互動手。」
「欲奪取機緣便需要各憑本事,聖魔厭惡傾扎內鬥。」
他看向那門口大鼓,原本稍顯渾濁的眼眸中射出幾分精光來。
谷南徵瞧向那一臉稚氣的少年郎模樣,冷哼了一聲。
「這位道友都二百八十多歲了,扮個屁的嫩,真噁心。」
湯古被他指出,面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也不多做辯解,隻眼眸深處掠過了一抹陰沉,不被外人察覺。
而被裴夕禾用言語鋒芒頂回去的那黑衣男修面色陰沉,隱有魔氣瀰漫身周,似已然動怒,投射出一股叫人寒骨的殺機,卻因為忌憚此地規則不曾出手。
那坤道女修至此才出言道。
「小道友好,你可喚我作嫇元散人。」
「此地宮闕欲進如得以自身之力轟響這一面大鼓,而正需得五人在場,於五個蒲團山暗合五行之數才可激活魔鼓。」
「我們三人等候二位已然多時。」
正見到那懸於空中的赤色大鼓上有著黑龍金鳳的紋路盤旋,氣息蒼莽,不知是何等材質所制的鼓面。
在其前面一處正有五個蒲團於台上下,須得五人同時催發法力才能將那大鼓激活。
故而谷南徵,嫇元散人,燕飛已然在此等候第四人和第五人的到來一月有餘,倒是不想一下來便是兩人來齊了。
燕飛也是思及此處,縱然裴夕禾冒犯了他,心中已起殺意,此刻還是平息了怒火說道:「既然五人已經齊至,就別耽誤功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