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若非唯唯諾諾者,自當闖蕩天下,如昔日趙青塘修行百載,算上早年教導時日,都有三分之二的時光在外度過,若非是選擇苦修晉升,如今應當是猶在遊歷四方。
刀修哪有安於一隅的?當是轟轟烈烈,迎戰江湖四方豪敵,自血雨腥殺中錘鍊自身刀術境界,以一往無前之氣行走天下。
裴夕禾固然天賦極佳,但若是閉門造車,只是平白虛擲光陰。
「去吧,以你如今的修為,哪裡去不得?只消自己多加注意便是,邪妄城越發猖狂,你又在聖魔界中擊隕牧笙,重創血屠子,想來不會放過你,那宗師令中的化身力量已被我補足,如有大乘出手,我定會儘快來護。」
裴夕禾笑道:「多謝師傅。」
趙晗峰揮揮手,輕舒了口氣,如今弟子修為有成,外出歷練,他自然也不需要像往日擔憂了。
裴夕禾行了一禮,自不多做繁瑣之態。
「師傅,徒兒且去。」
她揮手喚出青靈舟,落於甲板上,揮手傾落大堆靈石於法陣中,揚帆乘風,破浪入雲,頃刻間化作一縷天際淡線,尋不到蹤跡。
狐狸從她肩頭下躍,落到甲板上,如今他的身軀已脫離初時的幼崽模樣,雖不是成年狐狸,卻也長大不少。
待得他晉升羽化仙,完成血脈的全然甦醒,自然就會是完全的天狐姿態。
「跟本狐透個底唄,你現在實力能到達什麼地步?」
他彎下前肢趴在甲板上,身後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
裴夕禾瞧了他一眼,取出了個白玉蒲團端坐其上,緩緩回道。
「無需擔憂,返虛無我敵手,渡劫可戰而不敗,大乘,掀開些底牌,總能護得住你,好歹你可是布下神極大陣的大功臣。」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一回歸天虛神州便對柳青辭生出磅礴殺意。縱那氣機詭異,以帝歌留下的護身手段,也足以應對。
只可惜未尋到其蹤跡。
白狐聽聞此言,頓時澄黃色的眼睛中滿是精芒,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
裴夕禾身後本就有大乘的趙晗峰撐腰,她如今的修為又漸高,他便不需要像前些日子般需得時刻小心。
裴夕禾低垂眉宇,輕聲道。
「你可活得暢快些。」
不需要沉浸在狐族的悲慟中,日子總在朝前走,該做的事便定會做到,大可讓自己快活些。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
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無處下金鉤。
狐狸身軀僵硬了下,有些彆扭地晃了晃尾巴,也不回答,只是望向滾滾雲層,見其舒捲,眸子晶瑩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