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如此狠心。」
「我就是如此狠心。」
裴夕禾運轉全身法力,金烏妖神變將每一縷法力都匯入血脈之中,她金髮於狂風中飛揚,眉心的焚天術被神焰印記所取代。
大日金焰暴起,有蓋過那青蓮光輝的徵兆。
而柳青辭頓覺身居烈焰之中,渾身每一處不在恐懼那金焰的靠近,那一朵護在她身前的青蓮已經接近枯萎焦黑。
他意識沉沉,頓覺體內有另外一股氣息升騰而起,像是猩紅的薄霧,將自身籠蓋。
那雙眼的神色變換,裴夕禾便知曉這背後之人終於露面。
他掌控此具身軀,卻見那即將被焚作灰燼的蓮花被一抹猩赤攀爬,順著蓮瓣脈絡湧入,將之於清雅中染上詭異。
即便處於生死之刻,那眸子主人卻依舊淡然若皎月,無塵似霜雪。
「真是好久不見了。」
裴夕禾心底猜測徹底化作了肯定,她眼中陰沉化去,與之對視,神色莫名。
「真是,好久不見。」
那人聲含疑惑不解,問道。
「他很愛你,全無半點私心妄想,你,不是如此狠心的。」
柳青辭少年情熱,一腔赤誠,便是當日面臨陰骨劍陣都敢於擋在裴夕禾身前。素不相識之人都該心生幾分柔意。
裴夕禾不言不語,只暗裡催發秘法,氣勢即刻高漲,法力躍至頂峰。
大日金焰威勢洶洶,聚攏天地靈氣,化作漫天的金色烈火,圍殺那一朵猩紅蓮花。她已然孤注一擲,全力以赴,催發身上一切手段加持,此番神火威力下,便大乘也撐不過一息時間。
可那猩紅蓮花於火中搖晃,不見分毫頹勢,乾癟的蓮瓣重新水潤舒展,恢弘秘力自蓮蕊中蕩漾出來。
兩者相較,裴夕禾反倒落了下風!
肉身心口處的傷勢飛速地在輝光下癒合,「柳青辭」站起身來,風姿越發同那些零碎記憶中相吻合。
他輕眨眸子,墨瞳中如淵深沉。
「此火確實厲害,神威無窮,可受制其主,不得展現萬一威能,你如今僅僅合體,單單如此,如何殺得了我?」
「柳青辭」揮動右手,那蓮花中頓有青紅雙氣湧現,催發之時化為一口利劍,直刺裴夕禾指尖金火,帶起磅礴勁風,似要將之吹滅。
裴夕禾昂首,確實,當他掌控這具身軀後,自己已經不再占據優勢,這漫天金火已被那青紅長劍旁圍繞的弱水澆滅大半。
她眼中卻無任何退卻,更添鋒銳,似長刀煞人。
「那我便入逍遙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