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相互串聯,裴夕禾腦中出現了一道若隱若有的線,感覺有些關鍵即將被抓住。
「所以這仙剎,意味著古仙之界?」
少年郎一邊用手安撫著身下的青皮大豬,一邊語氣漫不經心地道:「是啊,這仙剎世界本就歸屬於混沌界的一角,像是枝繁葉茂的古樹上的一截枝椏。」
「其實我並未欺騙於你,結局都已然註定,即便是那混沌界的腌臢東西窮盡心血手段,沒有你的到來,也會有其他變數出現。」
「他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不會奏效。」
「你是變數中的變數,意外中的意外,以自身的九九命格,只要稍加選擇就可獨立於任何因果之外。我們所布下的局,因你的出現,有了新的可能,所以我在萬載前隱約推測出了你可能的異變,就做出了這些布置。」
「前言並未想要亂你道心,只是。」
他停了話語,淺笑道。
「終歸,我是得多謝你。」
「或許還會相見?」
「我蠻期待的。」
「吾名祈摘星。」
尚不等裴夕禾說些什麼,少年郎的身形連同那大頭青豬都從原地消散成了大團青霧散開。
而在氣霧中之間一粒橢圓形狀物懸浮著。
裴夕禾手中的天光刀化作了細碎的光點匯入氣海丹田中去,她伸出右手握住了那物,其散發淺淡青灰光澤,有混沌初生的至純玄妙之氣。
這就是祈摘星留給她的東西。
裴夕禾能從中覺察到一股雖然沉睡卻極為精純的生氣,應當是一粒種子。
她閉上雙眸,細細回想金烏傳承記憶和帝歌留下經卷中是否有無相關的記載,待得片刻後,裴夕禾運轉法力,將之送入自己的氣海丹田中,天仙境的法力窮窮湧入其中,滋養其生機不滅。
裴夕禾的面色一瞬變得冷肅一片,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自身此刻亂涌動的心緒。
這種子極為神秘,裴夕禾的法力精純至極,有大道氣韻加持,如此滋養下便是尋常的三品靈藥都會被順利催生。
可如今它吸收了裴夕禾的大量法力,連萌芽破殼都不曾做到。
「看來果然是它。」
裴夕禾低垂眉宇,往日的冷然肅靜散去,罕見地帶上些悲色。
但她本便不喜傷春悲秋,那些悲色迅速散去,重歸於清明澄澈,金眸閃爍間儘是果決。
種子不曾生長,是因為未曾得到需要的養料。
隨著此枚種子被裴夕禾收入氣海,這借一葉片而凝出的小空間開始波動起來,周遭的淡藍色界壁開始迅速地崩裂。
裴夕禾身化作金芒躍出,脫離此界重歸於仙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