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燕無燼發覺了裴夕禾以念力窺伺二人,她也反察之,但當出瓊臨閣之時他未有動作,她也就按捺下預備的手段。
如今都欲往太學中去,他們所修行之意都為「爭」,極為相近,說不得能交手一番,豈不快哉?
她深呼口氣,瞧得那討論之地喧鬧卻無什留戀,裴夕禾揮手收起隨身寶鑑,而後便端正姿態,盤膝於冰玉床上。
她閉上雙眸,運轉功法,卻見絳宮元神背後的神秘圖騰捲軸已然徹底消散,唯餘一顆透明珠子,又似一方神異天地,其中星海蒼茫,裴夕禾獨屬的法相真身正於其中。
裴夕禾如今修為已然穩固,她倒有幾分把握用這一年又七月的時光把自身推入一境中期去。
一入仙境,壽元綿延,便是一境晉升都需以百千年計,若非裴夕禾為先天生靈,資質卓然,又因為三道合一直指掌真天,否則也不能有如此速度進展。
追風趕月,前路莫停。
仙道渺渺,唯有耐得住孤寂堅守,才有一窺新天之機啊。
……
「王姐!」
赤裳少年面色暢快,大步邁進,人未至而聲先聞。
燕無燼行至殿宇前,但饒是桀驁如他,卻也等候著殿宇之主的應允,直至一明眸侍女出殿頷首,他這才快步走入。
「可是崔家公子應允你了?」
一隻手挑開珠簾,從中有女子信步走出。
她面若神仙妃子,端正而明媚,一襲青絲為金簪所挽,著明黃宮裙,紋飾繡蛟。
燕明宸一雙丹鳳眼含著幾分笑意,唇角上揚,對自家同胞王弟問道。
他們皆是當今王上和王后以血精果孕育千載而降,同果孕生,龍鳳同胞,親厚非常。
燕無燼咧嘴回道:「果然,按照王姐你的說辭,他就應了我了。」
女子身姿高挑,行走間清風拂掠,她屈指彈在了燕無燼的眉心,叫其疼得咬牙切齒。
「你之道在於爭,我不多說什麼,可你需得明白,過於執著反而易噬自身,那崔善郯倒是個通透人,已識得行差偏錯,及時更正。」
燕明宸墨色瞳孔清明剔透,如水洗般干冽純粹,可映照萬千變化。
無為之道,不爭不奪,可並非一味避讓。
她眼眸中有深色湧現,崔善郯倒值得出手,是一枚極佳的棋子。
而燕明宸說畢此番話,又見燕無燼懵懵懂懂,眼神顯然並非明了她之意思,心下一嘆,伸手揉了揉自家小弟的腦袋。
「你呀。」
「太學試煉將開,你便給我好生準備吧,若一鳴驚人,我也可向先生為你爭些資源傾斜。」
她早入太學,與燕無燼同胞而生,如今卻已是天仙三境,有晉入中期之勢,位列天仙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