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囚。」
吳棟低聲念起咒文,那黑雨如絲連綿,有非凡的侵蝕之力,若是沾染,只怕蝕骨鑽心,根基損傷,於修行有礙,這便頗顯毒辣。
宋清歌趁此空隙吞服丹丸,催生新力,凌空踏至,霜白長劍勁射而出,攜著飛雪流霜。
而裴夕禾亦右手掐動法訣,眉眼間冷冽漸涌,一點白光隱泛銀輝,於指尖凝結。
她將之揮出,頃刻間寒氣傾灑噴涌,所過黑雨皆化凝冰,為其所掌。
「天冰。」
無極天冰,萬里寒霜!
裴夕禾身懷天靈根,縱使已作基石凝就法相真身,卻也絲毫不影響其中所蘊含的權柄威能。
她所施展的道術和『冰糖』攜帶的寒銳之氣相協同,將此吳棟手段悍然破之!
雨絲斷絕,吳棟身形一墜,季靈琤自知大勢已去,緊咬銀牙,忙運轉法力,接下自家夫君。
她心思迴轉,眸中神色交織,而後朝著空中言道。
「不知李師姐可來相助?此番我夫妻二人承此情分,願三七所分。」
自然是李去寒七,他們夫妻二人三。
先前吳棟和季靈琤暗防李去寒這等九境天仙搶奪資源,如今有求於人,自然也做出讓步。
裴夕禾和宋清歌並肩而立,俱是擰緊眉宇。
竟還有人潛藏?
裴夕禾心道不妙,以其念力和先天靈通,縱使尋常上仙亦難在她感知下潛藏身形。
故而這位上仙只怕是其中佼佼,未必不可能於那萬人的上仙榜中留名。
而既得眼前女修口稱「師姐」,只怕也是學士,蓋因那上仙的手段了得,這才一同潛藏了下來。
不過她們身後亦站著一尊上仙修士,也未必會吃虧。
正是此刻,空中卻突地傳來一女修清越之音,似颯颯風吹。
「啊這,不必了吧,師姐我都天仙九境,不需要這寶貝淬鍊法身了,你們且再努努力,定能奪此寶貝。」
絕不插手,在旁加油,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李去寒隱於空中,心中卻暗暗呸了一聲,什麼玩意兒。
防備口稱「李道友」,求助就呼「李師姐」?
這對道侶有點東西。
而裴夕禾聽音辨主,自然憶起那銀衣女修,正是同之分別後自己便被敖九澤所追擊,她隱約有所揣測,或許那敖九澤而背後的上仙被拖住,正是因為此女?
雜思被壓下,裴夕禾扭頭於宋清歌對視一眼,互通心意。
不做糾纏,速速退去,反正好處早已到手,何苦自尋麻煩?
這對道侶背後有上仙加持,想來也不能取其性命,不過空耗法力。
她們二女身形暴掠離去,眨眼便已相隔近百里。
季靈琤未曾想到李去寒會拒絕,心頭一驚,說不出的惱恨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