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可不是那等八卦之貓。」
但凡其瞳孔中的興致勃勃收斂一二,保不得在場的兩人便當真信了。
而裴夕禾面上低眉順眼,暗裡眸中淬冰。
她知道隻言片語混不過,這上仙狸貓瞧著憨厚慵懶,只怕心底老謀深算,怎會如此輕拿輕放?
裴夕禾早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暗暗以契約呼應著魂魄中的陰殿,只待時機。
但就在靈素的貓爪要落到裴夕禾頭上的時候,那白光卻突而收束,只有溫熱柔軟的貓爪墊落到了裴夕禾的額頭。
「貓貓摸摸頭,大富又大貴。」
驅一驅薛璽那個小崽子沾染給自己的窮鬼霉運。
而後靈素扭頭看向洞府門口,棕黃瞳孔一時冷冽如冰。
「這鬼東西都出來了。」
她又再詢問裴夕禾。
「你們大乾行至此地,是否遭逢了劫月災殃?」
那讀取記憶之術需得靜心沉氣,受不得分毫打擾,否則傷人傷貓,這才是靈素止了手段的緣由所在。
裴夕禾卻不知此事,聽得她的問詢,心中暗道:「劫月?」
「莫非是那靈舟橫渡之時,漫天血雨中的一輪月?」
如此倒無什麼可隱瞞的,她便坦誠回答。
「確有一輪邪異非常的月輪,當空散光,血雨傾灑。」
靈素點了點腦袋,又看向了洞府門口。
不過是她於山壁上臨時開闢的所在,頗為簡陋,陣法粗劣,此刻門口已傳來沉重的敲擊之音,沉悶卻聒噪。
「怪不得薛紅花那個老小子要叫本貓前來,這龍島還當真不簡單。」
她喃喃自語,並未以法訣叫他們能如先前般明了自己的意思,薛璽聽不懂貓言,卻叫裴夕禾聽了個真切。
裴夕禾心中暗道,如依照敖花花所言,這龍島本身便是諸位天尊在背後謀劃,如何會簡單呢?
不過敖花花不是說這些布局少說也要千八百年,怎麼如此快便有了異變。
她靜默不言,低垂首,站在一旁,身上原本屬於靈素的威壓都已經悄然被收了回去。
靈素朝薛璽喵了一聲。
「小崽子,睜開第三目,占卜一二吉凶。」
薛璽看向那洞府大門,心頭生出諸多揣測,聞得此話也不多言語,神色鄭重,即刻掐訣,催使法力,匯入他兩眉間的第三目中。
「天地迷惘,吾眸清明。」
薛璽喃喃自語,口誦真言秘術,卻見那眼眸本如尋常,黑白分明,此時卻化作了一片白灰。
莽荒之間,有無形之手在那白灰卷面上細細描繪出卦象來。
不過一二息,薛璽擦去眼角因占卜反噬而致使的血痕,他沉聲道。
「外卦為澤,內卦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