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低垂眼眸,暗自思索。
這靈素因著自己的潛逃,必定怒火大盛,會否破釜沉舟,將自己占卜到的龍雛下落同她相關的消息傳播出去?
龍雛的誘惑,難以估量,屆時才算是僵局難破。
如今或許,她得做些什麼?
「敖花花。」
裴夕禾傳音給寰天珠中還在對鏡自憐的花蛇。
敖花花聞得此言,問道:「幹嘛?」
好好一張花蛇臉,裴夕禾還真從上面看出了七分哀怨,三分憂慮來。
她心底嘖嘖兩聲,遂即說道。
「需得你幫幫忙。」
敖花花暗金色的瞳孔豎直,閃過幾分銳利,遊動著蛇身,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如今這薄弱的妖力,幫得上你什麼?」
「你可別坑我。」
事關自己,他一掃先前的頹廢和哀怨,瞳孔中滿是警惕。
裴夕禾自丹田氣海中喚出了蒙天玄面來,戴上面具,轉瞬間光輝波涌,而後收斂,變化出了一張艷如春花,嫵媚妖嬈的面貌來。
不是那女羅剎南千蠻又是誰?
一身的法力氣息亦是被偽作天仙七境,縱使兩女找個照面都難以分辨。
她唇角勾起,聲中含著幾分悅然。
「去行俠仗義。」
……
裴夕禾幻作南千蠻的模樣,右手手腕環著敖花花所變化作的幼蛟,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天變化一個花色。
而她亦是還化作張梨花,薛璽,以及入得龍島後曾相見,彼此爭奪龍血精石的五位修士。
穩妥為上,裴夕禾則以這些人的面貌尋得天仙初期和中期的修士,爭奪龍血精石或是孕育出的靈花異草。
她身負不凡傳承,戰力絕倫,自然戰而勝之,奪走寶物,還搖晃手腕上的小蛟,「炫耀」一二,如此才催動身法,翩然離去。
又是一番鬥法,裴夕禾破了眼前男修的道術,天光刀被蒙天玄面中的妙力化作三尺長劍。
正如帝歌所說「借假修真」,萬千本同宗,她以真意御行,玄面掩蓋,劍術也施展得遊刃有餘,奪下那株赤紅的龍血花。
敖花花盤在她的手腕上,通體呈紫,頗為無語地傳音道。
「你這般行徑,萬一反倒叫那狸貓上仙和背後的勢力越發確定你身懷龍雛下落,那要如何是好?」
前腳裴夕禾逃脫,後腳便有七八位修士帶著幼蛟現身,靈素只需細細思索一番,便可猜測是她所為。
裴夕禾收起長劍,施展《吹夢十八辭》離去,同時回道。
「便是他們不那麼確定,就不會對我下手?」
